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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江城这一夜四大豪门全跪了

《退婚夜,我肉身成圣了》 一只烟火/著, 本章共2480字, 更新于: 2026-09-28 11:45

沈擎苍跪在血里那一个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江城四门都知道了。

沈家二爷,通脉二重,被人三拳打跪在自家正厅。

半个时辰之后,街上有了动静。

顾家先到。

两名家丁抬着顾鸣远来的。

上月那一夜废了他一条腿,此后一直坐着轮椅。

那辆轮椅推到沈家大门外,停在街心。

顾鸣远要从轮椅上下来。

他下不来,只能由两个人架着,半跪半坐在地上。

霍家第二个到。

霍家的主事,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拄着龙头杖。

她走到街心,杖往地上一顿,跪了下去。

那根杖顿在青石板上,顿出一个白点。

苏家第三个到。

苏家来人苏明远。

他到得最晚,跪得最急。

他一进街口就跪下了,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一路跪行到沈家大门外,膝下的青石板拖出两道血痕。

沈家跪在最后。

沈家那一排族老、管事、账房,从厅里挪到院子里,从院子里挪到街上,一个一个跪下去。

那个摆鸿门宴的管事跪在最前头。

街上跪了四堆人。

沈、顾、霍、苏。

江城四大豪门,这一夜,全跪在这一条街上。

街两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没人敢出声。

有人爬上了对面的屋顶。

有人踩着墙头的砖缝,探出半个身子。

整条街黑压压一片人,却没有一点声音。

马逸安从沈家大门里走出来。

他身上那几片破布条已经撕掉了,赤着上身。

他从厅里走到院子,从院子走到门口。

那两扇碎了的朱红大门还横在地上。

他踩着那两扇门板,走过去,站定。

月光落在他身上。

皮底下那层暗青,一层一层往外泛。

他抬起右手,握拳。

铛。

那一声骨响,传出去很远。

街两头那一片黑压压的人,齐齐一抖。

马逸安开口。

他开口,声音不大,整条街却字字入耳。

“江城这一夜,四大豪门,谁还敢动我。”

没有人答。

顾鸣远伏在地上,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霍家那个老妇把龙头杖横放在膝前,双手伏地。

苏明远抬起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敢说。

沈家那个管事,把额头贴在地上,贴着那块浸过血的青砖。

马逸安没有再看他们。

他抬头看天。

夜色很沉,云压得很低,月亮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

他闭上眼。

气从尾椎起,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攀。

一节。

两节。

二十四节。

气过颈骨下头那道旧坎。

那道坎早在城西破院那一夜就通了,今夜走得格外顺。

气从头顶灌下来,走回腹间。

一个周天。

第二个周天。

第三个周天。

他身上的骨头,一齐响了起来。

不止一处响。

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一齐响。

那一阵响从他胸骨起,传到肩胛,传到锁骨,传到两臂,传到指骨,再顺着脊骨往下,传到腿骨,传到脚骨。

铛。

铛。

铛。

那一阵响连成一片,连得像一炉铁器一齐淬火。

街两头那一片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腿软,坐倒在地上。

有人捂住耳朵,可那一阵响不从耳朵进,从脚底板往上钻。

那一阵响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慢慢收住。

收住的一瞬,马逸安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月光底下,那一双手的皮,泛着一层均匀的暗青。

那层暗青不再一闪即逝。

那层暗青定住了。

定在皮底下,像一层刚镀好的薄甲。

锻骨三重,圆满。

他把这一身的斤两,从头数了一遍。

八百斤。

三千斤。

六千斤。

如今这一身骨头撑起来的,不止六千斤。

骨髓里那一下反弹,他今夜才算真正摸清。

那一下反弹出的力,与推力叠加,叠加出来的数目,连他自己都估不准。

他只清楚一件事。

这一身骨,换到第三遍,才算换完。

马逸安松开拳,把身上最后那点血迹抹掉。

他弯腰,从那两扇碎门板上捡起自己那件旧衣,抖了抖,披上。

街尾那一片人影里,站着一个女子。

她站着,没有跪。

她穿一件素色衣裳,手里攥着一块东西。

她攥着那块东西,攥得很紧,指节都发了白。

半块木牌。

牌上四个字,沈府内眷。

马逸安看见了。

他没有走过去。

她也没有走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隔着跪了一地的四堆人,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得只有一个呼吸。

看完,那女子转身,往街尾走。

她往城北走。

三十里外,青槐镇,周家药铺后院。

马逸安看着她走远,没有拦。

那一纸断亲书出自她自己的手。

那条路,也得她自己走。

他收回目光。

厅里那一片血泊当中,沈擎苍还跪着。

马逸安走回厅里,站在他面前。

“你后头那一个人。”

“说出来。”

沈擎苍抬起头。

他脸上那点血色,已经退干净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我,不能说。”

“你能。”

“说了,我沈家满门,一个都活不成。”

马逸安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不说。”

“今夜这一厅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沈擎苍的呼吸,忽然急了。

他盯着马逸安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那一双眼里没有怒,也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那种平静,比怒更让人怕。

沈擎苍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把头垂到胸口,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那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马逸安听见了。

那三个字落进他耳朵里,压在他心口上,比沈擎苍那五掌还重。

镇国武阁。

马逸安缓缓站起身。

他站在这一地血里,站在跪着的沈擎苍面前,站在这一座打空了的沈家正厅中央。

他低头,从怀里取出那枚古铜令牌。

令牌在他掌心里,烫得厉害。

那七条蛇在铜面上游走,游到首尾相咬的那一处,亮一分。

亮完,再从头来。

那股烫,往西。

城西,旧仓街,走到头,那座荒了十几年的武馆。

门楣上刻着一样的七环盘蛇纹。

马逸安把令牌握紧。

他抬头,看向厅外那一片夜色。

夜色深处,城西那个方向,有一道门。

那道门后头,站着另一层世界。

那一层里的人,一根手指头能摁死沈家满门。

那一层里,也藏着圣体殿。

那一层里,也许还压着马家灭门那道令的真正出处。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肩胛骨往上一耸,锁骨底下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比昨夜更沉。

他握拳,又松开。

拳面收起时,指骨一根一根归位,归位的声音整齐得像一排钉子钉进木板。

马逸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三年前这双手被人按在地上,按得指甲缝里塞满泥。

今夜这双手,把江城四大豪门按在了地上。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抬脚,跨过那一地碎瓷和血,往厅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豪门,只是第一块垫脚石。”

厅里跪着的那些人,一个都不敢抬头。

马逸安走出沈家大门。

外头天快亮了。

东边那一线天,泛出一点极淡的青。

街上还跪着四堆人。

他踩着那两扇碎门板走过去,走出街口,走进那条往西去的路。

满街的人自动分开一条道。

没有人敢拦。

没有人敢出声。

他走出半条街,掌心里那枚令牌又烫了一下。

那一下烫得很急,急得像门后头有人催。

马逸安抬头,看向城西。

“古武界,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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