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的第一份证词没有被删除。
复印机里的原件卡住了。
纸张露出一角，上面写着周启明的名字。
林砚秋用镊子把纸取出来，发现这是一份七年前的现场记录。
23时14分，林砚秋进入设备层。
23时15分，陆明川打开红门。
23时16分，沈岚将儿童档案交给周野。
23时17分，第一版名单完成复印。
23时18分，林砚秋失去对现场的记忆。
23时19分至23时26分，记录空白。
23时27分，火灾报警。
陆沉盯着那段七分钟的空白。
“不是十三分钟。”他说，“是中间有七分钟被拿走。”
林砚秋的手指压住纸边：“我只记得自己在红门外醒来。”
“你醒来时，谁在你身边？”
“没有人。”
现场记录的最后一页却写着：
“林砚秋由陆沉带离。”
林砚秋抬头：“那时你只有五岁。”
“所以带你离开的人，不是现在的我。”
临时办公室里没有可以触发能力的物品，陆沉只能依靠时间和纸张上的压痕重新排列经过。
七分钟空白前，名单上有七个名字。
七分钟空白后，第七个名字消失，周野成为代签人，陆沉的名字被写进A-08。
“有人不是把孩子带出门。”陆沉说，“是把孩子的身份带出门。”
林砚秋看向那张现场记录：“那被留下的孩子呢？”
文件柜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刚才那个和林砚秋长得一样的男人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一张施工图。
图纸标注着旧城改造的地下管线。
七号楼的位置被画成一个黑色圆点，旁边写着：
“儿童档案转移通道。”
通道另一端连接东平码头旧档案馆。
而东平码头正是陆明川最后一天工作的地方。
林砚秋把图纸折好：“他还活着的话，应该在那里。”
陆沉没有说话。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来自房间。
来自他口袋里的钢笔。
钢笔的笔帽内部出现一道细缝，里面藏着一张卷得很紧的透明胶片。
胶片上只有十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红门。
最后一个画面是东平码头。
中间十一格全部被烧成黑色。
林砚秋用手电照过去。
第七格的黑色边缘，露出一个孩子的眼睛。
孩子正在看着镜头。
胶片背面写着：
“十三分钟结束后，只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砚秋问：“谁？”
陆沉看向图纸上被圈出的东平码头。
“陆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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