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抱着我回了主院,刚进门,就看见我娘苏晚正坐在窗边描花。
我娘是江南水乡姑娘,生得极美,眉眼温婉清丽,气质端庄通透,性子温柔又通透,待人永远温和从容。她和我爹是青梅竹马,年少相守、岁岁相依,是整个京城最让人艳羡的一对。
我爹在外是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永宁侯,朝堂之上无人敢忤逆半句,可唯独在我娘面前,温顺得像个寻常夫君,半点威严架子也无。
我娘听见动静抬眸,目光落在我满身泥泞花瓣的模样上,无奈失笑,温柔开口:“又上哪疯玩了?弄得一身狼狈。”
我趴在我爹怀里,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
方才爬树摔花圃的事,爹爹舍不得说我,可我娘素来温柔讲理,最不喜我这般莽撞顽劣。
我爹立刻护犊子似的把我抱紧,抢先替我辩解,语气温顺讨好,哪里还有半分铁血侯爷的样子:“不关鸢儿的事,是院中小树枝桠不稳,差点摔伤我们女儿。我已经让人把那片树枝修剪了,花圃也会让人重新打理。”
我娘放下手中画笔,起身走近,伸手轻轻替我理了理乱掉的鬓发,眉眼含笑:“沈凛,你不必事事替她遮掩。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愈发无法无天了。”
面对我娘淡淡的调侃,我爹半点不反驳,低声软哄:“我自己的女儿,我不惯着,谁惯着?”
他在外位高权重、杀伐无情,面对朝野权贵从不退让,可唯独对我娘,永远低头服软、事事迁就。
我娘无奈摇头:“她这般顽劣,日后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侯府嫡女毫无规矩、粗野散漫。”
“无妨。”我爹语气笃定,满眼纵容,“我沈家的女儿,何须看旁人眼色活着?规矩是束旁人的,束不住我的鸢儿。她想闹便闹,想疯便疯,我护着,无人敢置喙。”
我靠在爹爹怀里,悄悄抬眼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
我爹娘的感情,是我从小到大最羡慕的模样。没有朝堂联姻的疏离客套,只有年少情深、岁岁相守的温柔。铁血侯爷惧内,从来不是懦弱,是极致的偏爱与温柔。
我娘被他说得无奈,轻轻嗔了一句:“就你歪理多。”
话音落下,她转身去内室给我拿干净衣衫,准备替我换洗。
我爹目送她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方才面对外人的凛冽威严,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嘻嘻开口:“爹爹,你最怕娘亲啦。”
我爹低头看着我,坦然承认,语气温柔:“这辈子,只惧你娘一人,只宠你一人。”
窗外春风和煦,屋内岁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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