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的入口在林渊的感知中缓缓打开。
那片灰白色的空间比前三层加起来都要广阔。
空间正中悬浮着接引塔的第四层塔身。
塔身上的阵纹比前三次更加古老也更加复杂。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纯粹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
塔底有一道阶梯通向入口。
林渊走上阶梯推开第四层的门。
塔内空间极大。
穹顶高不可测。
四壁嵌满了密密麻麻的阵图。
每一幅阵图都记载着古路系统的某种核心秘法。
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帛书、一枚丹药和一块玉牌。
帛书记载的是混沌熔炉诀第五重的修炼路径。
比第四重多了两条经脉循环路线和一种火元外放的技巧。
丹药瓶上写着“凝基丹”三个字。
用于筑基中期突破时服用。
可提升四成成功率。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中。”
背面刻着一幅地图。
终点标注着“第四塔”。
位置在中央皇朝禁地正下方。
林渊将三样东西收好。
他坐在石台上闭目运转混沌熔炉诀。
第四层激活后修炼速度再次提升。
掌心的四枚碎片印记同时产生共鸣。
四种不同的古路之力在他经脉中交汇融合。
金红光轮在气海中膨胀了一圈。
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试着将第五重的运转路线在经脉中演练了一遍。
真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
经脉中有些狭窄的节点被新路线冲开。
混沌锁脉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堵塞也在缓缓消融。
他睁开眼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筑基初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他从石台上起身走下阶梯。
走出第四层门户时那片灰白色的空间正在缓缓消散。
四枚碎片印记在掌心微微发亮。
接引塔第四层的完成度显示为零。
他需要找到第四塔才能完成这一层的试炼。
退出接引塔后林渊睁开双眼。
冰窟深处一片幽暗。
只有洞口方向透进来微弱的火光。
秦霜坐在火堆旁边守着。
见他醒来她递过来一块烤热的干粮。
“三天了。”
林渊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外面什么情况？”
秦霜的脸色不太好看。
“第二天的时候冰原深处传来连续不断的震动。冰面上的裂缝在扩大。冰无涯守在冰原南缘没有退。”
“但昨天夜里那东西冲破了封锁。冰无涯受了伤。他退到了冰窟外面。”
林渊将干粮咽下去站起身走出冰窟。
冰无涯靠坐在冰窟入口旁边的冰壁上。
银白长袍的前襟被撕开了一大片。
胸口有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腰侧的暗灰色灼伤。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那是他自己用寒冰之力封住了伤口。
冰无涯看见他出来微微点头。
“第四层拿到了？”
林渊点头。
“伤怎么样？”
“不致命。但那东西比我预估的更强。它的本体还在冰层深处没有完全爬出来。只靠一缕分魂就压着我打。”
冰无涯顿了顿。
“它现在暂时退回了冰层深处。但我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再出来。”
林渊蹲下来将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
冰无涯接过吞下。
寒冰之力在体内运转修复着灼伤。
林渊站起身朝北方望去。
冰原上的裂缝比三天前扩大了许多。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在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诡异的光斑。
掌心的四枚碎片印记正在持续发热。
北方的第三塔和第五枚碎片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但冰层深处那东西的存在感也在同步增强。
他转头看着冰无涯。
“你还能撑多久？”
冰无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
“封住伤口之后还能撑十天。但打不过它。”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四枚碎片印记。
接引塔第四层的新功能是古路碎片联合感知。
他可以将四枚碎片的力量临时联结形成一道封印。
但那个封印需要时间布置。
而且只能压制那东西不能彻底解决。
“我需要在冰原南缘布一道封印阵。”
冰无涯看着他。
“用四枚碎片的力量？”
“对。只能封住它十天。十天之内我必须进入第三塔拿到第五枚碎片。”
“五枚碎片合一之后封印会增强。能多撑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我找到第四塔拿到第六枚碎片。”
冰无涯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帮你布阵。”
两人在冰原南缘选了一处冰脊作为阵基。
林渊将四枚碎片印记按在冰面上。
四道不同的古路之力从掌心涌出渗入冰层。
冰无涯在阵基外围布下寒冰屏障。
防止那东西在布阵过程中突袭。
布阵持续了整整一天。
四枚碎片的力量在冰层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阵网。
阵网的中心是一道封印光柱。
光柱直插冰层深处。
当最后一道阵纹合拢时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东西被封印阵暂时压制住了。
但它没有消失。
林渊能感知到它在封印下面持续冲撞。
每冲撞一次封印就薄弱一分。
他收回手掌站起身。
掌心的四枚碎片印记暗淡了一些。
布阵消耗了不少碎片之力。
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冰无涯收回寒冰屏障走到他身边。
“十天。你确定够？”
林渊看着北方。
“够。”
他转身朝秦霜走去。
秦霜站在冰窟入口处看着他们。
“你要去北边。”
林渊点头。
“冰原深处。第三塔。”
秦霜看了一眼冰原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灰白色的冰面与灰蓝色的天空连成一片。
幽蓝色的光芒在冰层深处若隐若现。
“我跟你去。”
林渊摇头。
“北边比南边凶险得多。那东西虽然被封印了但它的气息还在冰层中蔓延。炼气七层扛不住。”
秦霜攥了攥腰间的短矛。
“我外公说过冰原深处有一条古路。沿着冰脊走能避开最厚的冰层。那条路他知道。我也知道。”
林渊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看向冰无涯。
冰无涯微微点头。
“她说的没错。冰原深处的确有古路。玄冰宗当年就是沿那条路建在冰海中央的。”
林渊收回目光看着秦霜。
“跟紧我。如果撑不住立刻退回去。”
秦霜点头。
三人朝北方出发。
冰无涯走在最前面以寒冰之力探路。
林渊居中随时准备出手。
秦霜跟在最后按照外公教她的方法踩着冰脊最厚实的部位。
走了约莫半天后冰层下的幽蓝色光芒越来越亮。
裂缝中涌出的光芒已经将整片冰面映成了青白色。
冰无涯忽然停住脚步。
他蹲下来将手掌贴在冰面上感知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冰层下面有东西在移动。不止一个。”
“那东西的封印被冲开了一道口子。它的分魂正在从封印缝隙中往外渗透。”
林渊快步走到冰无涯身侧将手掌贴上冰面。
四枚碎片印记同时震动。
感知中那东西的分魂正沿着冰层中的暗河朝三个方向扩散。
每一道分魂的气息都在圣境初期左右。
“三道分魂。我们一人挡一道。”
冰无涯点头。
“你对付中间那道。我和她对付左右两道。”
林渊看着他。
“她炼气七层。”
冰无涯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护符递给秦霜。
“玄冰宗的护身符。能挡圣境初期三次攻击。撑到我来就行。”
秦霜接过护符攥在掌心。
三人分头行动。
林渊朝中间那道分魂的方向追去。
冰层在他脚下剧烈震动。
裂缝中涌出的幽蓝色光芒越来越刺目。
前方冰面上一道暗灰色的虚影正从裂缝中缓缓爬出。
那虚影的轮廓像一个人形。
但比正常人大了数倍。
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
双眼的位置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林渊拔出短剑。
短剑上的裂纹在混沌真气的灌注下微微发亮。
他将四枚碎片印记的力量全部灌入剑身。
赤金火焰中夹杂着四色光芒。
他踏古步冲上前去。
短剑刺入虚影的胸口。
四色火焰在虚影体内炸开。
虚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身形被炸退了数丈。
但没有消散。
它抬起巨爪朝林渊拍下。
爪风裹着暗灰色的寒流。
林渊侧身避开。
爪风擦过他的左肩。
火元凝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左肩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他运转混沌真气将冰层震碎。
同时将短剑交到左手。
右手掌心四枚碎片印记猛然亮起。
他拍出一掌。
四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射虚影面门。
虚影的幽绿色双眼被光柱命中。
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
它的身形开始从头部向下崩解。
暗灰色的碎片一块一块地剥落。
最终彻底消散在冰面上。
林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四枚碎片的力量消耗了将近七成。
他站起身朝左右两侧看去。
冰无涯已经解决了左边那道分魂。
右边那道分魂也被秦霜用护符撑到了冰无涯赶到。
三人重新汇合时秦霜的脸色发白但脚步还稳。
护符碎了一道裂纹。
“还能走。”
林渊点头。
三人继续朝北方推进。
冰原深处的第三塔就在前方。
掌心的四枚碎片印记正在持续发热。
第五枚碎片的气息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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