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烦恼地揉着自己头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小子振作起来。”
“要是揍他一顿，能把他叫醒就好了。”
沈建明的脸皱成一团：“他都这么痛苦了，你还要打他？”
“我们比谁都清楚，他为了得到这些数据吃了多少苦。”
老三：“特么到底是谁这么不当人。”
“要是被老子查出来，老子非把他揍成肉泥。”
老五感叹：“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大家唉声叹气的准备入睡。
外面走廊上传来说话声。
沈建明说：“嘘，听。好像听到了他们说高野。”
大家里顿时安静下，竖起耳朵听。
“诶，你说了吗，仕雅医疗已经宣布说他们的小号支架研发成功，即将进入大规模临床试验。”
“前面一点消息都没有，忽然就上市了，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你说，他们会不会偷了高野的成果，然后......”
“就知道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告上天也没有用。人家连论文都发出来了。”
舍友们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难怪他这么痛苦。
这跟亲生孩子被人抢了一样啊。
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外面的声音说：“别说了，他回来了。”
如鸟兽散。
然后传来一下轻一下重的脚步声。
沈建明立刻下床，打开门。
其他人也下床跟出来。
高野果然扶着墙从走廊尽头艰难走回来。
这样子又不知道喝了多少。
沈建明眼角发酸，过去扶住高野：“我说你......”
责备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高野都这么难受了，他不忍心再骂高野作践自己。
他转头擦了擦眼角说：“回去睡吧。”
“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高野：“没事，没事，刚才爬水管子的时候，卡到裆了。”
“让我缓缓。”
沈建明：“嗯？！！”
他们面面相觑。
诶，对啊，今天没闻到酒气呢。
老二：“你没喝多？”
高野：“没。都把内奸给找出来了，不用演戏了。”
沈建明：“我怎么听不明白。”
高野：“不明白也没关系，明天就知道了。”
“我累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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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雅医疗发表的文章迅速被人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因为根本无法重现结果，有位数级的差异。
接着有更多行内人士陆续发声，要求仕雅把原始数据拿出来。
仕雅医疗让自己的技术人员查了一下原始数据，发现前后对不上。
而且根据这些数据也得不出结论。
高野紧随其后发表了数据正确的论文，并且在报纸和专业杂志上发表声明。叙述了自己的数据被清空盗走。
并称已经知道是谁。
因为为了防盗，他一开始就在数据里埋了“雷”。
每个电脑上数据埋雷的位置不同。
所以只要偷数据的人一发表，就知道是从哪里偷走的数据。
等于仕雅医疗自己提供了偷窃他人科研成果的证据。
虽然他们火速把论文撤了，还道歉说这是内部技术人员的失误，跟公司无关。
高野和渝城医疗大学联合报案，起诉仕雅医疗偷窃商业和技术机密。
总裁压根不想理会高野他们，只派了个律师大电话来约高野谈判。
高野挂了电话，自言自语：“现在去找个律师也来不及了。可是我一个人，派头不够。”
前世他自己开公司以后就有律师了。
本想着现在还用不上。
谁知道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没有真律师找个假的也行。
他转头看了看宿舍里的人。
五个舍友，眼神里都透着清澈的愚蠢。
一个比一个单纯。
只有老五，猥琐笑的时候，会让不熟悉有一种阴险和腹黑的感觉。
而且他是六个人里皮肤最白，最斯文那个。
高野把老四的眼镜摘下来给老五带上。
老五：“昂？”
“干嘛？”
嗯，虽然还差点意思。
凑合着用吧。
高野问：“你有白衬衣吗？”
崔远帆：“没有。谁穿那玩意。”
高野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递给他，不行，太长了。
他去顾北城那里借了一件蓝条纹的，递给崔远帆：“穿上。我们练习一下。明天你陪我去见一下仕雅的律师。”
崔远帆往后缩：“干嘛？要我色诱吗？绝对不行。我可是个正经人。”
高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不用。你不用说话，只要在我每次看向 你的时候，你就淫笑。”
崔远帆：“昂？”
“什么玩意？”
“淫笑？我可是个正经人。”
高野：“来，你听我说。”
“假设你是全球模特大赛的评委，到了泳衣环节。”
崔远帆眯眼，眼里放光，露出意味深长的迷之微笑。
高野：“好，好，好，就是这个样子。”
“明天谈判的时候，只要我咳嗽，你就这么笑。”
律师西装笔挺，金丝眼镜。
头发和鞋子都整洁得苍蝇都立不住脚。
似乎不屑于跟高野他们进行保持商业礼仪，进来后直接坐下。
脸上表情刻板而冷峻，声音冰冷，用带着浓重港音的普通话说：“高先生，我今天是代表仕雅医疗来正式跟你沟通。”
“如果你们立刻撤回仕雅医疗的诽谤和中伤。并向仕雅医疗道歉和赔偿。”
“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你们。”
崔远帆气笑了：“真特么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我们还没跟你们要赔偿，你们竟然敢厚着脸皮来找我们要赔偿。”
律师有点绷不住了，说：“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崔远帆：“我特么要注意什么言辞。”
“你们连脸都不要了。”
高野干咳了一声。
崔远帆攥拳，努力在脸上堆起那个表情，只是眼神完全没有平日的意味深长而是带着几分冰冷和怒气。
倒是更像那么回事了。
律师也不知道是被崔远帆的笑震慑住了，还是被骂了两句之后意识到面前的人没有那么好欺负，气焰下去了几分：“中国国内压根就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这回事。”
“大家都是相互借鉴。”
“既然中国的公司可以借鉴外国公司的技术，而不受追究。”
“那么外国公司借鉴中国公司也是正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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