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教授：“什么意思？”
高野：“既然超小支架实验用的猪不合规，那之前所有的动物实验数据都无效，不能被采信。”
“包括那十几例临床试验的。”
“我自然会销毁所有数据，以免别人拿到后错误使用，再祸害更多人。”
彭教授一愣低声说：“卧曹......”
高野：“你以为他们是奔着我、周教授和金厂长这一队人来的？”
“其实他们是奔着整个国产支架来的。”
“你的其他组想直接用我们的数据抄近路？未免有点太天真了。”
他心说：“既然我没有合适的办法躲过伤害，那就争取把伤害扩大到最大。”
“谁都别想幸免。”
彭教授在那边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了。”
高野假装没听懂：“知道什么了？”
彭教授：“我们会想办法处理的。”
高野：“处理什么？”
彭教授：“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一堆等着用国产常规支架的人这下子是真慌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个猪其实只要检疫过了关，是头健康的猪。
获得合格证明基本也不会有问题。
可问题就是之前没有做，现在安了支架进去，本来健康的猪也变成不健康了。
明显是有人故意在他们获得所有数据之后，才提这个问题，想要坐享其成。
那些等着用支架的人本来打算袖手旁观。
毕竟高野都做成功十几例。
证明这玩意没问题。
只要他把成果交出来，哪个厂都能做。
包括超小支架。
所以他们觉得这样的风波，不会拖慢自己用上国产支架的时间。
现在不同了。
高野这么一说，所有支架厂都必须重新进行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
在球囊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实验根本走不了。
国产支架上市的时间遥遥无期。
这些人只能骂骂咧咧，暗中使劲儿。
硬生生把那个供应巴马香猪的养猪厂变成了满足规范要求的实验动物供应商。
楚院长组织的调查小组一查，彻底懵了。
诶，不是。
不是说那就是个乡镇养殖场，不合规的吗？
怎么他们去一看，这个地方虽然小，但绝对算得上比较先进的现代化养殖场。
而且这个巴马香猪怎么就上了国家刚公布的第一版《国家级秦旭遗传资源保护名录》了。
想要禁止这个养殖场还不可能了。
而且这个保护名录还列出了好几种小型猪，分明是提醒搞支架的这拨人，还有几种猪可以用。
不要只把目光盯着巴马香猪。
而且可以从中选优，提高供给量，避免因为猪的数量不够耽误实验。
这明显是有高层人士在暗中支持。
楚院长自然知道要其中玄妙。
而且他们确实没有查出问题来。
于是形成了客观公正的报道交了上去。
本来实验要继续。
高野他们却没有动静。
楚院长把周教授叫来谈话：“哎呀，周教授，现在既然证明一切都合规。”
“你们就赶紧继续做动物实验吧。”
周教授：“蓉城医科大学和附属医院邀请我过去执教和行医。”
“在我考虑好去留之前，还是不要浪费学校的科研经费，继续试验了。”
周教授没有犯错，项目做到一半，肯定是跟他走。
楚院长又惊又气，毕竟自己只想换个团队来做这个，没想过要让这个项目离开渝城医科大学。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嗨，老周。我知道你这一次心里不痛快。”
“可是，你也知道，这个事，不是我针对你们。”
“我也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必须遵守上面的指示。”
周教授：“理解。”
楚院长：“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毕竟你的家人都在渝城。”
周教授：“孩子大了，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夫人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对方解决工作。”
楚院长：“你总不能离开高野吧。”
周教授：“高野也要走。”
楚院长失声：“什么？高野也要走？！！”
周教授：“他去哪里都是被人严密保护起来的人才。”
“在渝城，却隔三差五就被人陷害。”
“真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周教授一个脏字都没说，脸色平静，却骂得很难听。
楚院长脸上热烘烘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教授：“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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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学生就打电话给周教授说：“教授，我们实验室的所有数据都不见了。”
周教授：“什么叫不见了。”
学生：“被删了。包括之前的那些。”
周教授赶往实验室，发现电脑直接被格式化了。
各种技术方案，照片，数据，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而且对方明显为了防止有备份，把另外一台电脑也格式化了。
电脑有密码，实验室是上了锁。
所以肯定有内鬼。
周教授暴怒查来查去，却查不到。
他给高野打电话。
高野挂了电话，一路小跑去实验室。发现他电脑上的数据也被人删得干干净净。
脸色苍白，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顾北城很惊讶：“这是怎么了。我昨天来看了还好好的。”
高野捂着脸：“完了，这近一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所有实验都要重来。”
他起身低着头离开，脚步虚浮，背影落寞。
顾北城心里也痛苦万分，追了出去：“你别这样，我们再想想办法。”
高野却像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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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加上高野那天失魂落魄离开实验室的画面抬举冲击力。
很多人都知道了高野两边实验室的所有数据都被人删掉的事。
高野每天很晚回来，一身酒气。
回来后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倒头就睡，睡到中午才起来。
在舍友们回来之前，他又出去了。
舍友们有一种幻觉。高野又变回了一年前那个愤世嫉俗的颓废青年。
李教授叮嘱沈建明他们要盯好高野，生怕他想不开。
今天宿舍锁门了，高野还没回来。
沈建明说：“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
老二：“去哪儿找？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喝酒。”
老四：“肯定不是在学校里面，不然早该有人说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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