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厂长的脑袋瓜子在飞速运转计算。
一小时一百升，就算卖两块一升，都能卖两百。
一天就是四千八。
一个月就快十五万了。
一年一百七十多万。
主要这一次从高野手里买下专利后，他领悟到了一件事：咬牙多投入多花点精神做高端产品。比在低端市场跟人抢饭碗要爽得多。
赚了钱与其放在账上贬值或者被人惦记，不如投入搞研发，提高生产技术水平。
高野：“我赞助你一部分，算是入股。”
“到时候卖水赚了钱，你按股份分我。”
黎厂长：“这个操作有点困难。”
高野：“那以我的公司名义买，只是你们出一部分就行。”
“这笔投资可以从你新成立个私人公司给我的公司。”
“这样资金就可以独立于设备厂来结算，省得以后说不清楚。”
“设备厂从我这里买水，肯定比从外地买便宜。”
黎厂长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高野：“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操作，我叫你。买吗？”
黎厂长咬牙：“买。”
高野嘴角勾了勾，心说：“搞定。以后支架清洗用水和各种实验用水再也不用山长水远去外地运回来了。”
高野又说：“你们用的釜内螺纹孔和沉头螺是哪一种。”
组长：“就是普通的。”
高野很无奈：“我注明了要用排气螺钉啊。”
这个在内部，他是查不到的。
组长结结巴巴：“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高野：“因为普通的螺纹缝隙里会有空气，在抽真空的时候，这些气体就会缓慢渗透出来。”
“做普通密闭性测试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
组长点头：“换。”
高野想了想：“最好是一段一段封闭管路查。所有外购的标准件，可能都有隐患。”
“啊，对了，还有，下次要把釜体烘干了，再来做真空测试。”
“水蒸气也是导致真空上不去的原因。”
高野和卢念安一起离开。
卢念安指着他：“你小子是不是算好了他们不会严格按你说的做。”
“所以今天必然失败。”
“就想让他们亲眼看到失败，然后听你的话去买超纯水机。”
高野龇牙笑：“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
卢念安哭笑不得：“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还叫我来看。”
“原来是想我帮你抬轿子。”
高野又跑去支架厂说服他们给自己投资高纯去离子水设备。
许诺投资以后水费按照成本价，可以抵消水费。
支架厂比谁都清楚这个设备的用处，所以高野没费什么口舌就把他说动了。
然后是各种医疗设备，精密仪器厂。
大家都苦于空运超纯水久已，只是苦于投资太高，一家又用不了那么多。
那情形就好像始终在钝刀子割和长痛不如短痛之间两难。
现在有人担下风险，自己只要出一小部分成本就能获得相同的效果，自然求之不得。
卢念安默默跟着高野，看他轻松筹到了买高纯去离子水设备的钱才忍不住感叹：“真是开了眼了。”
“难怪说每一种韭菜都有适合自己的镰刀。”
“你就张张嘴，这些人十万八万的，不用想就给你。”
高野龇牙笑：“这叫众筹。”
“你也可以叫它天使投资。”
卢念安：“可是我不理解啊。”
“这样一来，主要客户都可以从你们里以成本价买走水。你分币不赚啊。”
“那你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方便自己用水？”
“有点得不偿失，纯做好事......”
他觉得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说动支架厂这样的用水大户自己去搞设备。
然后高野入股。
高野一笑：“以后我们也是长期合作的伙伴。”
“我就费点口舌跟你分析分析。”
“虽然他们可以按成本买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出资的钱全部拿来买水，等于就是预付了巨额货款，然后分期取货。”
“虽然我没赚钱，但是他们要以成本价买水，意味着以后生产的电费耗材人工，全部都有人帮我垫付了。”
“我还能保证设备可以一直稳定满负荷运行，因为顾客已经有了，不用去自己去找顾客。”
“从我自己实验室的角度来说。有人出钱帮我建了个水站。”
“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我需要用的超纯水会卡在路上，运输时间太长导致报废。”
“想用多少有多少。”
“而且水质，我全程可控。”
“免去之前那样因为水质变化浪费昂贵的样品耗材。”
“大大加快我各种成果的研发速度，产生更多效益。”
“这个产生的效益，无法计算。”
他后续做微格拓扑结构支架，对水质要求更高。
支架原料更稀有且昂贵。
所以这台设备就更有必要了。
卢念安彻底宕机了。
他压根想不到那么深。
高野接着说：“按照我国现行的企业会计制度。”
“只要设备产权落在我的公司。就可以计入我公司的固定资产。”
卢念安呢喃：“所以你一分钱没掏，就白白得到了上百万资产。”
“等于是无息无抵押融资。”
高野：“是，往更远的地方想。”
“如果我要去募资，进行资产认证的时候，这个设备大大拉高公司净资产。”
“有形资产，比无形资产要更容易说服人。就算是机构来评估，募资上限也能大大提升。”
卢念安：“你不怕到时候，那些厂家意识到其中的潜力，来找你要股份吗？”
高野笑了笑没出声。
不再说话。
虽然是教人，但是他也要保护自己。
现在那些厂家投入的资金，合同定性为预存水费，属于预售负债。
况且到那时候，该抵扣的都抵扣完了。
卢念安忽然也想到了这个，所以不再追问了。
他再次用全新的目光认真审视高野，意识到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大到无法想象。
那几个院长想要占高野的便宜，挡住高野的去路，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所以坚定地跟着高野走，跟他合作，才是潜力无限，前途光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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