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搬走，我请他排队
启辰撤出云湾里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商场。
第二天一早，几个商户就跑来问许国强。
“启辰都走了，是不是云湾里真不行了？”
“他们占那么大一层，空出来以后怎么办？”
“租金会不会涨？”
许国强被问得焦头烂额。
他正想找沈知意，发现她已经站在A座三层门口。
启辰的员工正在搬东西。
电脑、文件、直播设备、绿植，一箱一箱往外抬。周予安站在里面指挥，见到沈知意，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层楼我提前交还，违约金会按合同结。”
“周总放心。”沈知意说，“云湾里不会多拿您一分钱。”
周予安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挽留。”
“我为什么要挽留一个欠费八个月、拿商场融资、还想把云湾里抵给七个人的租户？”
周予安脸色微变。
沈知意让开路。
“慢走。”
启辰搬走后，整层楼空得厉害。
两千八百平方米。
玻璃门上还留着启辰的品牌贴纸，地上散着没带走的纸箱。许国强站在空楼层中央，叹了口气。
“这么大一块，空着太难看了。”
“那就别空着。”沈知意说。
当天中午，云湾里发布了一条招商公告。
A座三层，公开招募。
不接受暗箱协议，不接受口头承诺，不接受用“未来合作”抵租金。
租金、物业、免租期、装修责任、退出条款，全部公开。
刘阿姨看见公告，忍不住问：“沈总，这么大一层，哪有那么好招？”
“一个商户吃不下，就拆开。”
“拆开？”
沈知意拿出平面图。
原来启辰的办公区里，有两间采光很好的临街房，一块靠近扶梯的大开放区，还有一片可独立出入口的区域。
“靠扶梯的做生活体验区。”
“临街房给儿童阅读和亲子活动。”
“独立区给社区健康服务。”
“剩下的办公室改成共享工位和小型会客厅。”
许国强听得发懵。
“这得花多少钱？”
“先不大拆。”
沈知意指着图纸：“桌椅能留就留，隔断能用就用。我们缺的不是豪华装修，是让附近的人有理由每天来一次。”
三天后，第一家合作方来了。
不是知名连锁。
而是江城本地一家做社区康复和健康咨询的机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苏。
她看完场地后，问得很直接。
“沈总，云湾里最近风波不少。我们要是进来，您能保证稳定吗？”
“不能保证没有风波。”沈知意说。
“但我能保证合同清楚、账目清楚、出了问题有人负责。”
苏医生看着她。
“租金呢？”
“按营业额和基础租金结合算。前三个月，您先活下来再说。”
“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宽？”
“因为云湾里也要活下来。”
苏医生笑了。
“那我签。”
接着，是林姐带来的儿童阅读机构。
周记面馆老板又介绍来一家做老人助餐的团队。
原本被周予安占满的一层楼，慢慢有了新的名字。
云湾里生活服务中心。
不靠一个大公司撑门面。
靠许多真实需要它的人，一点一点把人留住。
第七天，A座三层重新开门。
早上是老人来测血压、吃助餐。
下午是家长带孩子读绘本、做手工。
傍晚，附近白领坐在共享工位赶方案，顺路去负一层吃碗面。
客流数据继续往上走。
对赌第二十二天，云湾里日客流突破两千五。
已经超过翻倍目标。
陆沉舟来现场时，正好看见沈知意蹲在一楼，帮一个走失的小女孩找妈妈。
等孩子被领走，他才走过去。
“你把启辰赶走，反而把客流做起来了。”
“不是赶走。”沈知意站起身，“是他们自己走的。”
“结果一样。”
“结果不一样。”
陆沉舟看着她。
“有什么不一样？”
“赶走是为了赢周予安。”
“重新做三层，是为了让云湾里活。”
陆沉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知意，你比我想象中更贪心。”
“我只是想要得更长久。”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是澄海商业出具的正式撤回收购意向函。
三十天还没结束。
陆沉舟提前认输。
“陆总这么爽快？”沈知意问。
“我不想收购一座已经有主人的商场。”
沈知意接过文件，刚想说谢谢，许国强却脸色发白地跑过来。
“沈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启辰搬走时，把三层主电箱的钥匙带走了。”
“物业查了一下，里面还少了一份云湾里的总配电图。”
“明天，整座商场要做安全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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