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纳妾记:从贫困县县令开始 [书号3674825]

第147章 水下捞旧物,姜海山留了一封信

《纳妾记:从贫困县县令开始》 上心的酒/著, 本章共3582字, 更新于: 2026-10-18 19:00

青阳码头在七月初四的清晨落了细雨。

雨丝细得跟雾一样,斜斜地飘着,落在栈桥石板上,润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姜云儿把竹竿搁在石阶上,竿头的新红布被雨打得贴在竿身上。苗小昭蹲在栈桥入口,药箱搁在膝头,搭扣上的红绳被雨浸得颜色更深。何小满站在栈桥末端,腰间别着短剑,手里攥着一卷细麻绳。她今天把头发束得更紧,灰布短打的袖口扎到肘弯,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何小满偏头看着姜云儿。

“西边第二处暗桩,周都头的记录上写水深三尺。昨日我看了栈桥末端的水痕,退潮时最深不过两尺半。涨潮时能到三尺。现在潮位低,水浅。我下去,一炷香能上来。”

姜云儿把竹竿从石阶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右肩的口子,苗小昭说不能下水。你代我下。水下若见铁器,捞上来。若见旧网,割断。若见活物,别碰。一炷香若不上来,我拽绳。绳若两下,是你自己上来。绳若三下,是求救,我下水。”

何小满把细麻绳系在腰上,另一头搁在姜云儿手里。她蹲在栈桥末端,伸手试了试水温。水凉,但比前日暖了些。她深吸一口气,翻身入水。水花压得极低,只溅起一圈细碎的波纹。苗小昭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栈桥末端,手里攥着纱布卷。梁佑从县衙方向走过来,在栈桥入口站定。他昨夜在县衙写交割册子,写到三更才搁笔。交割册子摊在前堂桌上,苏渺渺今日要核一遍。

约莫过了半盏茶,水下传来两下极轻的拉绳。何小满从水下浮上来,手里攥着一截旧网和两根铁钉。她把东西搁在栈桥上,喘了两口气,又翻身入水。这一回,她在水下待了将近一炷香。上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铁匣。铁匣比前日那只小些,匣面也刻着单道浪纹,但锁扣上没缠铜丝。她把铁匣搁在栈桥上,偏头看着姜云儿。

“第二处暗桩下面,只有这一只铁匣。锁扣没锈死,一掰就开。”

姜云儿把铁匣从栈桥上拿起来,掰开锁扣,掀开匣盖。匣里搁着一封信和一只小铜牌。信纸折得方方正正,纸色发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云儿亲启”。姜云儿把信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封口,信纸直接从封皮里抽出来。她把信纸展开。姜海山的笔迹。她认得。

“云儿:你若见信,说明我已不在。你回漕帮总舵敲登闻鼓那日,我在水下留了这只匣子。西边暗桩第二处,是你爹当年埋帮主印的地方。印被顾长河抢了半枚,另半枚我留给你。匣底的小铜牌,是戒律堂的堂印。两样东西合在一处,漕帮三十六舵,认印不认人。顾长河抢了半枚,没有堂印,他坐不稳帮主。你拿这个,号令旧部。另,盐城港何顺,是你爹的旧人。他若活着,替我带句话。他欠我的,不用还。他女儿若来青阳,替我照看。”

姜云儿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云儿:你娘走得早。你爹这辈子,只亏欠你一个人。往后的事,你看着办。爹在河下,看你。”

姜云儿把信纸折好,搁回匣子里。她偏头看着何小满。

“何顺的女儿。我爹信里写了。你爹欠他的,不用还。他让我照看你。”

何小满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偏头看着姜云儿。

“我爹说,姜帮主当年救过他一条命。他让我来青阳,把这条命还给姜家。信里说的,我爹没提过。他只说,水下有东西。让我捞上来给你。”

姜云儿把铁匣搁在石阶上,从匣底取出那枚小铜牌。铜牌只有拇指大小,牌面上刻着单道浪纹,背面刻着戒律堂的堂号。她把铜牌翻过来看了看,搁回匣底。然后她从怀里摸出那半枚帮主印,搁在铜牌旁边。两样东西并排摆在石阶上,被细雨淋得发亮。梁佑从栈桥入口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阵。

“半枚印,一枚堂印。两样合在一处,漕帮三十六舵,认印不认人。顾长河抢了半枚,没有堂印,他坐不稳帮主。你拿这个,号令旧部。”梁佑把两样东西翻过来看了看,搁回去,“堂印的事,报县衙。苏姐姐那边登记入册。堂印和帮主印合在一处,是漕帮旧物。放在青阳码头,不能带出去。水军来了之后,码头交割。交割完了,练兵。堂印搁在码头,姜云儿管。帮主印你自己收着。”

姜云儿把半枚帮主印收回怀里,小铜牌搁回铁匣。她把铁匣盖合上,搁在石阶上。苗小昭蹲在石阶旁边,把何小满右臂上的一道旧痕用药水洗了洗,上了药,缠了新纱布。何小满偏头看着苗小昭。

“苗姐姐。我右臂的旧痕,是练竹竿的时候勒的。何伯说,竿头套绳圈,水下捞人,靠的是腕力和巧劲。腕子使过了,勒出来的。不疼。”

苗小昭把纱布收好,搁回药箱侧袋。她偏头看着何小满。

“练竹竿可以。但右臂使过了,得歇两天。今日下水捞匣,明日别下水。后日水军先遣队到盐城港。赵铁柱在盐城港接。接上了,水军先遣队的船引到青阳内河。码头上的事,得在水军到之前清完。旧索理清,暗桩探完,灯换新的。纵火的人抓了,内应清了。交割册子写完,递兵部。”

梁佑从石阶上站起来,把铃绳从腕上解下来,搁在栈桥栏杆上。反打的那颗搁在最末,铃口朝上。他偏头看着姜云儿。

“纵火的人抓了两个,还剩一个。周小五供的第三个人,矮胖的,背油布包。昨夜抓的是瘦高个和矮胖。周小五供的第三个人,周小五说,矮胖的背油布包。昨夜抓的矮胖,背油布包。周小五供的两个,都抓了。第三个人是谁?”

姜云儿把竹竿从石阶上拿起来,扛在肩上。

“周小五供了三个。昨夜抓了两个。第三个人,周小五说,瘦高个的腰里别短刀。矮胖的背油布包。第三个人,周小五说,是个女的。四十来岁,面皮发黄,穿灰蓝粗布短衫。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周小五没说她做什么。只说,她走在最后面。”

梁佑把铜铃一颗一颗系回铃绳上。他偏头看着苗小昭。

“第三个人,女的,四十来岁,左手腕上有旧疤。昨夜抓的两个,瘦高个和矮胖。第三个人没露面。她可能还在青阳。周小五说,她走在最后面。她可能进了城。苏姐姐在县衙登记外来人口。昨夜抓的两个人,身上搜不出东西。第三个人身上可能有火折子和铁蒺藜。她若进城,苏姐姐那边会查到。”

苗小昭把药箱从石阶上提起来,搁在膝头,搭扣扣紧。她偏头看着梁佑。

“第三个人若进城,县衙的登记册上会有。苏姐姐今日核交割册子,登记册一并核。若有四十来岁的女人,左手腕上有旧疤,先记下来。码头上的事,姜云儿盯着。何小满今日下水捞了匣子,明日歇一天。后日水军先遣队到盐城港。赵铁柱在盐城港接。接上了,引到青阳内河。”

梁佑把铃绳系回腕上。他偏头看着何小满。

“你今日下水捞匣子,右臂的旧痕,苗小昭说歇两天。明日别下水。后日水军先遣队到盐城港,赵铁柱在盐城港接。接上了,码头交割。交割完了,练兵。练兵的事,我管。码头的事,姜云儿管。堂印搁在码头,姜云儿管。帮主印你自己收着。”

何小满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下,插回去。

“姜姐姐。我爹说,姜帮主当年救过他一条命。他让我来青阳,把这条命还给姜家。堂印和帮主印合在一处,是漕帮旧物。搁在青阳码头,我替你看着。”

姜云儿把竹竿从肩上拿下来,在石阶上戳了戳。

“堂印搁在码头,何小满看着。帮主印我收着。第三个人若还在青阳,苏姐姐那边会查到。你回县衙,把交割册子核完。明日赵铁柱从盐城港递信回来,水军先遣队的日子定了。后日水军先遣队到盐城港。码头上的事,今日清完。”

梁佑把铃绳从腕上解下来又系上去。他偏头看着苗小昭。苗小昭把药箱挎在臂弯里,搭扣上的红绳系在腕间。老张头从南坡赶过来,在栈桥入口站定。孙老头从集市口赶过来,在栈桥入口站定。周德才的药铺门口,王半仙把药方册子翻到新的一页,提笔蘸墨。日头从雨缝里拱出来,把码头的石板照得发白。姜云儿扛着竹竿往旧屋走,右肩的膏药被细雨淋得颜色更深。何小满提着铁匣跟在后面。苗小昭提着药箱往医馆走。梁佑把交割册子从怀里摸出来,翻开,在“码头暗桩”那一栏下头添了一行字:“七月初四,西边第二处暗桩捞毕。铁匣一只,内搁姜海山亲笔信一封,戒律堂堂印一枚。堂印留码头,何小满管。帮主印姜云儿收。”他合上册子,偏头看着栈桥入口。

赵铁柱从盐城港方向跑过来,在栈桥入口站定。他跑得满头汗,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盐城港卫所的火漆印。他把信往梁佑手里一塞。

“大人。水军先遣队,后天到盐城港。比预想的快。山东调的船,顺风走了五天。先遣队三艘船,领头的姓周,是周都头的旧部。何伯在盐城港接了。赵铁柱让我先回来报信。周掌柜的干货行,何伯的人盯着。两条快船还在水湾里。周掌柜没跑。”

梁佑把信拆开。信是赵铁柱的笔迹,写得极短。

“大人。水军先遣队后天到盐城港。三艘船,领头的姓周。何伯接了。周掌柜的干货行,何伯的人盯着。两条快船还在水湾里。周掌柜没跑。周小五的婆娘和儿子,何伯接出来了。人没事。曲货郎在盐城港盯着。周掌柜若动手,两条快船先凿沉。人抓了,递信回来。”

梁佑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他偏头看着姜云儿。

“水军先遣队后天到盐城港。三艘船,领头的姓周。码头上的事,今日清完。旧索理清,暗桩探完,灯换新的。交割册子今日递盐城。水军到了,码头交接。交接完了,练兵。练兵的事,我管。码头的事,你管。”

姜云儿把竹竿从石阶上拿起来,扛在肩上。她看着梁佑。

“堂印搁在码头,何小满看着。帮主印我收着。第三个人若还在青阳,苏姐姐那边会查到。你回县衙,把交割册子核完。明日递盐城。后日水军先遣队到盐城港。码头上的事,今日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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