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杜若正在院子里收衣服，见林轻舟推门进来，朝他递了个眼色："你桌上有东西，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没有署名，搁在门口就走了。我看着不像快递。"
林轻舟把布袋放在廊下，推开正房门，桌面上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颜色发旧，盒盖边缘没有落灰，像是刚被人放下不久。盒面上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锁扣，盖子只是轻轻合着。
他打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深色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卷旧纸，颜色泛黄，纸质干透，边角微微卷起。他展开来看了几眼——画着一幅地图，跟他在石板表面看到的那幅路线图非常相似。弧线的弧度、分叉线的走向、中心点的位置，几乎完全吻合，但这张纸上的图比石板表面的更完整，有一些石板表面没画完的分叉线，在这张纸上被续上了一段。
"有人知道石板上有图案，而且提前画了一份完整的版本。"
张灵枢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旧纸："送盒子的人长什么样？"
"杜若说没看见脸。东西搁在门口就走了。"
林轻舟把旧纸平铺在桌面上，拿出手机调出石板表面的照片，把两者并排放在一起对比。照片里，石板表面弧线的收尾处在接近石板边缘的位置消失了；而这幅旧纸上的弧线在那个位置又往前续了一小段，大约一个指节长，然后在那个点上连接到了另一条分叉线。
"石板上的图是不完整的。被收住了，没画完。这张纸上的才是完整的版本。"
"那送纸的人为什么要把完整版给你？"张灵枢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幅图，"如果他想让你看到整条路线，之前就应该直接给你完整的。他只给了你其中一部分信息——他是按顺序给的。"
林轻舟点了点头，他没有回答，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旧纸。在纸面的右下角，有一道折叠的痕迹，叠过之后又被展开压平了，像是有人在这张纸上按照某条固定的线折叠过。他顺着那道折痕把纸折了一下，折痕的位置正好穿过路线图中心位置附近的一条弧线——那条弧线在石板表面没有被续上，在旧纸上被补全了。而纸背面的对应位置上隐隐透出一层淡灰色的印记，像是墨迹透过了纸张的纤维留下的。
他放下旧纸，退后半步看了看整幅图的全貌。地图上所有的线条都收在一个点上，从那个点往各个方向辐射。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旧纸旁边铺了一张新的白纸，按照旧纸的线条走向，把弧线和分叉线的位置重新画了一遍。
他画完之后，新白纸上呈现出来的图案看起来像一条主线从一张地图的左上角向下延伸，穿过一个中心点之后，在下方分成了几条不同的分支。每条分支的末端都标注了一个小圆点，一共五个。
"五个分支——五个端点。三处锁点是对应了三条分支，另外两个端点现在还不知道。"
他停下来看着那幅自己刚画完的示意图，白纸上的线条比旧纸的更清晰一些，五个端点的位置分布有一些规律——像是从同一个中心点辐射出去的不同的长度。他放下笔，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旧纸和那张新画的白纸一起叠好放进了桌角。
"明天再去一趟中心点。"林轻舟说，"把石板表面剩下的那些表层清理完，看看另外两条分叉线的走向，确认它们和中心点的路径是不是连通的。"
张灵枢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搁在脑后："你之前不是说等令牌再动？"
"现在已经动过了。"林轻舟说，"这张旧纸放上桌的时候，令牌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把令牌从衣兜里拿出来摊开在手心——令牌确实跟早上不太一样了，边缘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他握着令牌，把它重新放回兜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胡同里没有人，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砖地上，院墙上的光正在从明黄变成暖橘色。他站在门槛上，把衣兜里的令牌隔着布料又按了一下，那块颜色变深的区域还留在令牌边缘，触感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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