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直播圆满结束。
虞枝接管主视角后，控场完美。星芒传媒后台数据突破极值，在线人数和互动量断层碾压。
刚回到休息室，唐总监的微信弹了出来。
“干的漂亮。公司A级资源全线倾斜，准备接商务吧！”
虞枝回了个老板大气的表情包，关掉手机。化妆间里其他人眼神各异，她没去管，拎起包走向电梯。听说乔安安已经被助理带走，在保姆车里砸了全套化妆品。
回到总统套房，虞枝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身体隐患爆发。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生理期提前了？
虞枝蜷缩起身体，双手按住肚子。今天在浮桥上高度紧张，又吹了冷风。她咬着牙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盒止痛药。
痛感越来越强，呼吸带着颤音。虞枝闭上眼，脑子里全只要能搞到钱，这点痛算什么。
叮咚——
门铃声急促响起。
送药的这么快？
双腿发软，虞枝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她一步步挪到玄关，按下门把手。
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
贺明川穿着冲锋衣，头发抓的有些乱，眼神烦躁。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虞枝脸上，眉头皱起。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虞枝靠着门框，没请他进来的意思。
“贺少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贺明川推开门，直接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看着虞枝捂着肚子的防备姿态，他语气生硬。
“开个单人直播。”
虞枝抬起眼。
贺明川拉开沙发坐下，直入主题。
“把下午泥潭的事说清楚。对外宣称是你和乔安安提前对好的节目效果。你得替她澄清。”
听完这话，虞枝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腹部痛觉神经，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贺明川语气放缓了点。
“我不是偏袒她。乔安安背后牵扯着云栖度假村的资本合作，还有几个联名项目。她名声臭了，云栖的股价和合作方都会受牵连。这是纯粹的商业止损。”
贺明川盯着虞枝的眼睛。
“开个价吧，就当帮我个忙。”
商业止损。
听到商业两个字，虞枝脑子清醒，小腹好像都没那么疼了。她直起身，走到茶几对面的沙发坐下，脊背挺的笔直。
“让我替想害我的人洗白？”虞枝冷笑一声，“贺少，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贺明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鲜活的很。
“你要多少？”贺明川身体前倾。
伸出三根手指，虞枝语气笃定。
“三百万。”
“现在打款。少一分，我都不开播。”
客厅里安静下来。
贺明川愣了两秒。他见过哭闹要资源的，见过装可怜求关注的，唯独没见过疼的站不稳还要狮子大开口要现金的。
三百万对云栖来说九牛一毛，但这个女人的直白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贺明川掏出手机，拨通财务总监的电话。
“往今天发给你的那个账号里转三百万。立刻。”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虞枝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的尾号XXXX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00元。
看着那一串零，虞枝深吸一口气。果然，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她瞬间觉得肚子都没那么痛了。
“钱到了。”靠在沙发背上，贺明川下巴微抬，“看你表演。”
站起身，虞枝走进洗手间。
拿出化妆棉，她擦掉口红，又在眼尾和鼻尖扫了点腮红。原本明艳的五官瞬间多了一种虚弱感。楚楚可怜，委屈隐忍。
走回客厅，她架起手机支架，调整好灯光。
直播开启。
因为下午泥潭事件还在热搜上挂着，直播间刚一打开，瞬间涌入几十万吃瓜乐子人。弹幕密密麻麻，全在问乔安安是不是故意推人。
看着镜头，虞枝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大家晚上好。这么晚开播，是想和大家解释一下下午的事。”
低下头，她避开镜头，又重新抬起眼。
“大家真的别骂安安姐了。”
“下午浮桥上的事，真的是我们提前对好的节目效果。”
弹幕瞬间满屏问号。
叹了口气，虞枝继续说道。
“安安姐太敬业了。为了这次户外联动的热度，她主动提出要制造冲突，甚至不惜自己摔进泥潭。”
“她说只有这样，才能给直播间带来最高的数据。”
吸了吸鼻子，虞枝语气充满敬佩。
“换做是我，肯定做不到这种牺牲。为了节目效果，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安安姐真的是个很好的前辈。”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好高级的茶艺！
懂的都懂，乔安安这波血亏！
为了热度连脸都不要了，翻译满分！
明褒暗贬，虞枝这嘴绝了！
神他妈敬业，乔安安看到这直播估计的被破防！
坐在对面，贺明川看着虞枝对着镜头演戏，差点笑出声。这女人拿了他的钱，确实办了事，澄清了节目效果。但字里行间，直接把乔安安钉死在为了红不择手段的耻辱柱上。
钱她赚了，仇她报了。
拿出手机，贺明川切到自己的大号云栖-贺明川。
直播间屏幕突然爆开特效。
云栖-贺明川送出嘉年华x10。
云栖-贺明川送出嘉年华x20。
云栖-贺明川送出嘉年华x50。
五十个嘉年华直接霸榜第一。
贺明川发了一条弹幕。
云栖-贺明川：虞小姐辛苦了，一点心意。
官方认证的大号下场，直播间再次沸腾。
少东家亲自下场打赏！
霸道暴躁少爷爱上清醒大美女！
这CP我磕爆！贺少这是在给老婆撑腰吗！
看着屏幕上的打赏特效，虞枝眼睛发亮。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五十个就是十五万。五五分成也能拿七万五。
虞枝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贺少的……”
话音未落，整个直播间的屏幕瞬间被金光覆盖。特效密集到连虞枝的脸都看不清了。
一个没有任何头像、没有任何等级的纯新账号Z空降直播间。
Z送出嘉年华x10。
Z送出嘉年华x50。
Z送出嘉年华x100。
整整一百个嘉年华。
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服务器甚至出现了短暂卡顿。
Z直接将云栖-贺明川挤下榜一，高高悬挂在贡献榜首。
弹幕区彻底疯狂。
卧槽！一百个嘉年华！三十万！
这又是哪路神仙！
Z神威武！直接秒了贺少！
坐在沙发上，贺明川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的那个Z。在海市，敢这么明目张胆压他风头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看着那个单字ID，虞枝心脏猛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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