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接着道：“而且不只是双方俩押，旁边还有人开盘口。”
“盘口？”
“对，谁赢谁输，押注赔率。宗门里那些财大气粗的内门弟子，有些不爱动手，就爱坐庄。”
“一场赌斗下来，庄家的流水能上万。赢了的人不仅能拿对方的押注，还能从盘口里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自在一眼。
“所以说，打榜这件事，打好了是名利双收。有些人排名不高，但靠赌斗攒下的家底，比前十的人都厚。”
陆自在沉默了一会儿。
几千块灵石投进去，还只是个起步。
他想起自己储物袋里那几百块灵石，嘶，看来这百强榜竞争极其激烈啊。
“那第三种呢？”
王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渐渐变得凝重。
“生死斗。”
“这种最少，但不是没有。”
“生死斗要双方自愿，签了契，立了誓，擂台上死了白死，宗门不管。”
“每年都有几个，有的是仇家，有的是为了争一件东西，有的就是不知是癫了还是什么，纯粹的想打一架。”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所以我建议你一句，第一次打榜，别碰赌斗，更别碰生死斗，先打一场常规的，摸摸水深水浅。”
陆自在点点头：“我明白。”
“你想好打谁了吗？”
“还没，你觉得我一个练气十层的五行杂灵根，该挑谁？”
王虎摸着下巴想了半天。
“别挑战堂那些天天在外面砍妖兽的，他们下手没轻重，说是常规比试，打着打着就容易收不住。”
“那挑谁？”
“挑体修，体修打法直来直去，靠肉身硬抗和近身重击，套路少，好预判。”
“九十八名那个，叫严大山，就是个纯体修，练气十层，你可以先拿他开刀。”
“这种人，最适合拿来练手。”
陆自在点点头：“就他了。”
“决定了？”
“决定了。”
王虎哈哈大笑，举起酒坛子又给他倒了一碗：“好！有种！等你打赢了，我再请你喝一坛！”
“那我得先赢才行。”
“你肯定行。”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体修可不会傻傻地站在那里不动，乖乖地让你打，就你那点身板被他撞一下，肩骨就得碎。”
陆自在想起以前在那次任务里，被人一掌拍碎了肩骨的经历。
那时，他见识到了体修强悍的防御力，也明白了天外有天道理。
“我知道，这方面我有准备。”
从107号洞府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小婉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在小声念叨：“公子，你真的要去打榜啊？会不会很危险？”
“会有点危险，所以才要准备。”
“那……那我要不要也跟着去？万一我能帮点什么忙呢？”
陆自在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你能帮什么忙？你在洞里待着。”
苏小婉不说话了，低着头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小声问：“可我想给你做点什么啊……”
陆自在停下脚步，摸了摸这个姑娘的头。
“接下来我会对这方面进行一番准备，你帮忙打个下手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陆自在把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之前抢来的那两门法术学会。
首先，就是《淬骨诀》，这就是他口中的准备。
他在石床上盘腿坐下，将神识投入到了《淬骨诀》中，闭眼读了进去。
《淬骨诀》分三层。
第一层叫作覆骨，引导灵力附着于骨骼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灵膜，可抵凡铁。
第二层叫作透骨，用灵力渗入骨中，骨质渐密渐硬，断骨能自动接合。
第三层叫作换骨，就是将全身骨骼重塑一遍，举手投足皆带崩山之势。
修炼法子极其简单粗暴，得每日以自身灵力，反复冲刷骨骼与皮肉。
期间必须承受难以忍受的剧痛，出血更是家常便饭。
每次持续半个时辰，不可中断，一旦中断，就要重来，之前承受的痛苦也就白费了。
陆自在看完，忍住的直咧嘴：“挖槽，这听着就不舒服，这哪是修炼啊？这分明就是上刑啊！”
但他还是脱了上衣，决定将它修炼下来。
灵力刚一碰到骨头，陆自在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感觉像有人拿一把烧红的铁刷子，贴着他的骨头来回地刷。
他牙关一咬，硬撑着继续引导灵力。
可持续不到几息时间，那股痛就像直刺骨髓一样，他心念忍不住一松，好不容易在骨骼上聚集起来的灵力立即散了。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汗已经把胸口打湿了一片。
“再来。”
他重新闭眼，引导灵力覆上骨骼。
这一次撑得比上次久了一点，但伴随而来的是痛感更深了几分。
灵力每往前推一寸，就像有人拿钝刀子在他骨头上刮一寸。
他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又散了。
他松开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三次。
第四次。
……
每一次都是刚推进去没多久，就被那股钻心的痛逼得散了灵力。
到第六次的时候，他连灵力都聚不起来了，全身上下都在颤，手指都在抖，连捏诀都捏不稳。
他把头抵在膝盖上，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
太痛了。
痛得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算了吧。
这哪是人练的东西。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一个五行杂灵根的练气十层，用筑基丹筑基不到一成的成功率，不多备一点筑基丹的材料，多准备一点煮鸡蛋，这怎么能成？
现在，他就指望着能在禁地里获取这些材料，可进禁地的前提是上百强榜。
不打赢，就进不去。
进不去，就一辈子卡在练气十层。
一辈子！
自己真的甘心一辈子都这样碌碌无为了吗？
陆自在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把手重新搭在膝盖上，闭眼，聚起灵力，在心底里默默地数着数字，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个数字数到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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