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都能拐到那档子荤事上头去!
“不是?”祁政黑眸含笑,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还是那晚没让你满意?”
“都不是!”宋桃羞恼交加,恨不能当场咬死他。
祁政却扣紧她腰身,半点不给逃避机会:“那是什么?”
宋桃下意识抿了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总不能说怕哪步走错,梦中惨烈下场迎面扑来吧?
梗着脖子:“王妃之位,那是你说给便能给?”
“宫里太皇太后答应吗?圣上那边能点头吗?”
“只要你应,这些都不是问题。”祁政一丝犹豫也无。
圣上还未独权,哪里管到他婚事上去。
至于太皇太后那边,前头他已借着旁事上过几回眼药。
只要他多进宫磨上几回,这桩婚事不成问题。
宋桃被他这笃定语气堵住,半晌才小声嘟囔:“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我真觉得眼下日子过得极好,有钱赚,有香调,自在得很。”
祁政黑眸微眯,扣在她腰间大掌蓦然收紧。:“怎么,当真打算用完就扔?”
宋桃低着头,长睫毛飞快眨巴两下,心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扔?
她哪敢啊!
如今高妙仪那个毒妇还在高家蹦跶,她哪能失去摄政王这尊靠山?
可真要进王府,万一应验梦里死局,她这小命还要不要?
胡思乱想之际,外头传来车夫吁声,马车停住。
“王爷,荀令堂到了。”
宋桃眼珠子一转,猛抬起头凑上去,飞快在他薄唇上重重亲上一记。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趁他未反应过来拿着匣子跳下马车。
祁政僵在原地,修长手指不由自主抬起,轻轻抚上尚带余温唇瓣。
带着她独有甜香。
自打在京城重逢,除却宫宴那晚她神志不清,这还是头一回,她清醒着主动亲他。
心肠瞬间软化,先前那点子郁气烟消云散。
是不是说明,小东西心里其实还有他?
只是碍于某些身不由己苦衷,才迟迟不敢应下婚事?
祁政挑开窗帘,却只瞧见到宋桃裙角消失在角门里。
举着帘子手半晌才缓缓放下。
“回摄政王府。”他闷声吩咐。
无妨,她既不肯说,他自会查。
……
高府正厅
高妙仪整个人瘫在陈锦娘怀里,哭到浑身抽抽,险些背过气去。
陈锦娘紧紧搂着,心疼至极,跟着直掉眼泪。
“够了!”高鸿拍案,目光死死钉住高妙仪,“如今这里也无旁人,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早就知晓那姓宋的才是高家女实情?”
高妙仪脸上挂满泪珠,我见犹怜。
她摇头,嗓音嘶哑不成调:“爹,女儿是个什么样人,您心里还不清楚吗?”
“女儿若是知情,若是这般心狠,何必等到现在?”
“女儿若想害她,她焉能活到来京城的那天?”
高鸿陷入沉默。
这话说在理。
眼前这孩子,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礼,文采斐然。
放眼整个京城,哪家夫人提起高家大小姐不赞一句绝色双全?
外头甚至不少人在传,她高妙仪若是个男子,必定能蟾宫折桂,高中作状元!
这般才华又温婉纯善,怎会做下那等毒辣勾当?
陈锦娘见高鸿神色松动,忙拿帕子抹一把泪,顺势帮腔:“老爷,您怎能疑心自家孩子?”
“分明都是碧桃那婢子擅自揣测,自作聪明,这才将所有脏水都引到妙仪身上!”
高妙仪突然撑起身子,一把拉住陈锦娘胳膊,将其往高鸿身边太师椅上引去。
“娘,您坐。”
陈锦娘一头雾水。
偏见高妙仪退开两步,撩起裙摆,直挺挺跪倒在地上。
俯身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撞三下!
“都是女儿罪过!”
“是我霸占爹娘,霸占高家女位置十九年!”
“我身上穿戴,屋里摆设,我所有东西合该都是姐姐!”
她泣不成声:“还请爹娘去将姐姐请回来罢!”
“妙仪愿将一切奉还,绝无半句怨言!”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陈锦娘魂都吓飞,哪还坐得住,急忙扑上前去拉,死命拽着高妙仪胳膊往上提。
“快起来!这又不是你错!”
“都是那姓薛贱人搞鬼!”她有意无意地瞅向高鸿。
“当年她那孩子,分明是自个儿不小心跌一跤没!”
“她自个儿福薄保不住胎,偏生心怀怨怼,非要算计到我儿头上!”
高鸿下意识移开目光,眼皮子底下全是心虚。
陈锦娘可不管他怎么想,满心满眼都是心头肉。
干脆跟着跪下去,双手托起高妙仪的脸。
那额头上通红一片,瞧着揪心。
“孩子,”陈锦娘声音发颤,眼泪珠子直往下掉,“这又不是你错。”
“你莫怕,本来便是你东西,爹娘都不会拿走!”
“你姐姐回来,自有她一份!”
“你听娘说,你永远都是高家女!”
高妙仪听到最后一句,似再也绷不住,一头扎进陈锦娘怀里,大声哭出来:“娘!”
这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高鸿立在一旁,拧着眉头瞧着这一副母女情深模样。
哭哭啼啼,实在吵得他脑仁生疼。
“行了行了,”高鸿不耐烦挥手,“妙仪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你娘讲。”
高妙仪抽抽噎噎地强撑着发软身子,搀扶着陈锦娘一起站起来。
她敛裾屈膝,极为有规矩行一礼:“女儿告退。”
陈锦娘看着她小心翼翼模样,心口更是一阵阵痛。
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高鸿端起茶杯:“行了,讲正事。”
陈锦娘重重吸吸鼻子,抹一把脸,冷着脸在一旁太师椅坐下:“说罢。”
她眼下是半点面子都不想给高鸿留。
凭什么要她母女俩受这个气?
罪魁祸首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都是他,当年都是他鬼迷心窍,非要纳那个姓薛狐狸精进家门!
否则家里哪来那么些个糟心事儿?!
陈锦娘越想越恨。
高鸿岂能看不出她怨气,却只当没看见,重重将茶杯磕在桌面上。
“那丫头,不管愿与否,都得想方设法接回来。”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