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丢下糟糠夫婿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160字, 更新于: 2026-09-08 22:40

宋桃便想去掀他的衣裳,被祁政一把扣住。

“没裂。”他嗓音哑得厉害,“今日码头累着了。”

宋桃眼风横过去,声音拔高:“骗!你接着骗!看他们搬货能成这鬼德行?”

“莫不是发烧了?”她掌心“啪”地贴他额头,又贴自己额,嘀咕,“不烫啊,也不凉。”

觉着不准,索性凑近,额头抵上他额头。

呼吸缠绕,甜香满怀。

祁政心跳漏了一拍。

宋桃退开,更纳闷:“温度正常……可汗珠子淌成这样,嘴唇白得跟纸似的。”

真没事吗?

祁政拉住她的手:“真累了。”

“累了不爬床睡?”宋桃挑眉,“趴桌上装什么死。”

祁政低笑:“一身汗,臭。弄脏褥子——”

“脏了就换!”宋桃截断他。

祁政抬眼,眸底带笑:“先前是谁?我累瘫了想趴会儿,你嫌我脏,一脚踹我下地,让我滚去洗干净?”

“那时能跟现在一样吗!”宋桃噎住,耳根烧起来。

那时还不知他是摄政王。

她一味挥霍,买衣裳买首饰,外头光鲜,家里却一穷二白。

褥子就一条,冬日晒,夏日弹。

夜里办事还得垫旧衣裳,怕污了。

“现在咱有银子!褥子脏了,弹一床新的!”

“那你呢?”祁政抬眸,“脏了,你怎么睡?”

宋桃想也不想:“我哪里不能睡,再不行,回荀令堂睡也行啊。”

反正黎雁留了厢房给她。

“不许!”

祁政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拽坐到自己腿上。

“我白天都瞧不见你,只有晚上才能在一块。”

他将头靠在宋桃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

他人高马大,这姿势别扭得厉害,却让他无比心安。

嗓音哑得发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马上就好,你别去外头睡。”

宋桃脊背一僵,刚要推,却触到一片湿冷。

又想起他方才惨白的唇,滚落的汗,还有他那身份——

手软下来,一只贴上他后背,另一只覆上他后脑,一下一下,轻轻抚着,拍着。

祁政唇角微勾,胳膊收得更紧。

桃桃。

这是他的桃桃。

谁也夺不走,抢不走。

窗外天光一寸一寸褪尽,满城沉入墨黑。

“桃桃,”他声音闷闷传来,“我们成亲吧。”

宋桃浑身一僵,怎么又提起这事儿?

上回陈阳雨登门,这话头被打断。

眼下四下无人,静得只剩彼此心跳,还有什么法子!

她咬咬唇:“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祁政抬起头,“抑或——宋香师如今发达了,要丢下糟糠夫婿?”

“你胡说!”宋桃抬手轻捶他肩,脸烧起来,“什么糟糠夫婿?”

若祁政是糟糠夫婿,这天底下,除却皇帝,岂不全是泥里头的虫?

“那是为何?”祁政追问,目光锁着她脸,不容躲闪。

宋桃手拧着袖子,心虚垂着头,眼珠子咕噜噜转。

“我才进荀令堂,有些事还不熟悉,师父那边事情也多。”

她顿了顿,偷瞄他神色,又补一句:“你也知道我香道功夫不够扎实……再等等。”

“那我要等多久?”

祁政望着她,眼尾微垂,眼湿湿的,像只被弃在雨里的小狗。

宋桃咬咬唇。

多久?最好是永远不成亲。

可她眼下又不能说,说出来,这男人怕是要当场碎给她看。

日后恢复记忆,还不得将她……

她打了一个激灵:“待我们再攒些钱,等我的香道功底扎实,就成亲。”

“最晚年底,好不好?”

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今年年底自己早跑得没影儿了,谁还管这茬。

祁政将头重新埋入她肩窝,深深吸口气:“我急。”

“什么?”宋桃一时没有听清。

“我急。”他又说一遍,胳膊收得更紧,“是我等不及。咱们先去官府订婚书,如何?”

订婚书?宋桃心里咯噔一下。

一旦去了官府,那谎言可就撑不住。

祁政的路引子,可是她在乡下求爷爷告奶奶,花一两银子从一个官差手里买来的。

届时若要核对,提前挖出他的真实身份,还能不能逃?

她咬着下唇,脑子转得飞快:“最近荀令堂事多,师父又要制新香,着实没有空闲时日。”

“过了端午吧。”她声音软下来,“过了端午,我去告一日假,跟你一同去官府,把婚书定了,怎么样?”

心里却暗自窃喜。

端午后,黎雁便要带她去巡铺。

到时候一走,这婚书自然订不成。

祁政心里算了算日子。

到端午不过半月,那时候他也该寻回记忆。

“好。”他一口应下,“就端午后。”

……

金銮殿内,静得渗人。

祁晏端坐龙椅,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

底下群臣吵作一团,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帮老狐狸,趁皇叔不在,又要借机作妖。

陈阁老垂着眼,抚着花白胡须,朝身侧一瞥。

队列里立刻闪出个人,扑通跪倒:“陛下!北境二皇子阿图鲁率十万铁骑压境,还请即刻下旨,请摄政王出山,领兵北上!”

话音未落,几道附和声紧跟着响起。

“摄政王自幼在北境领兵,最是了解那群蛮人习性,他出面再好不过!”

“放你娘的屁!”一员武将暴喝,大步跨出。

他脸涨通红,脖子青筋暴起:“摄政王两年前差点死在路上,你们眼瞎不成?”

“如今人在王府躺着,御医说了碰不得风!你们非这时候拽他起来,安的什么心?”

那文官冷笑,眼皮半抬不抬:“那将军倒是说说,满朝武官,谁曾从阿图鲁手里讨过便宜?”

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尖细刺耳:“北国大皇子骁勇善战,唯一几次败绩,全栽在摄政王手上!”

“此番汹汹来袭,除了摄政王,还有谁能披甲一战?”

“老子能!”

“末将也能!”

三四员武将齐齐出列,胸脯拍得震天响。

“咳。”紫袍中年人拿袖子掩了唇。

寂间,朝堂静。

祁晏朝阶下那位紫袍老者投去感激一瞥:“安国公可有妙计?”

安国公慢悠悠抬眼,扫过那文官,目光落在陈阁老身上。

“摄政王与北国周旋十载,未丢一座城池。”

“此番病重,正是那十年里累积的暗伤。才将养两年,身子骨还没好透。”

“你们这时候去吵他,同逼他去送死有何分别?”

他忽然转向那文官,一字一顿:“你们是要一次赢,还是要次次赢?”

那文官噎住,退后半步。

陈阁老终于开口:“安国公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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