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还攒什么逃跑钱!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1971字, 更新于: 2026-08-29 23:45

黎雁侧头看她,眼睛亮晶晶。

“我谢你还来不及。”宋桃把兔子往膝头一按,声音低下去。

“若不是你,将桂香她们都抓住当场对制,我还出不了这口气呢!”

黎雁揉兔子耳朵,顺话接道:“我也是为了荀令堂名声。”

她顿顿,突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你这两日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宋桃正低头拨弄兔子尾巴,反问:“什么风声?”

“哦,就是端午节那日城里办游园会的风声。”黎雁见她满脸茫然,显然一无所知。

她便装成一副不重要的模样摆手道:“你男人还伤着,不着急。待伤好,我再给你举行个收徒仪式!风风光光的!”

想着没听闻便是最好,待收徒仪式时,自个儿定是已将那些风言风语停了。

宋桃没疑心,只好奇道:“你不是三大香令之首么?怎么会来临河城?”

这儿跟京城可隔老远。

黎雁干笑两声,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京城里逃出来的。

她眼神飘向窗外,声音虚:“巡,巡铺子!”

对,便是巡铺子!

宋桃眼珠子倏地亮。

膝头兔子差点滑下去,她一把按住:“你的意思是,你不常在一个地儿呆?”

“接下去你去哪儿巡?”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黎雁也没想好,挑这儿,纯是离京城够远罢了。

不过准徒弟既然问,她只好硬头皮继续诓:“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行!”宋桃一拍大腿。

这还攒什么逃跑钱!

跟着黎雁跑啊!

她是荀令堂三大香令之首,肯定有钱。

一路上吃喝拉撒都不愁,说不定比自个儿逃还享受。

况且,她逃的时候还能告诉祁政,自己只是随师傅游学。

名正言顺!

万一他恢复记忆,说不准自个儿早就逃去千里之外了。

况且若是寻着了,看在荀令堂的面儿上也不能动她……

太棒了!

黎雁瞧她一脸雀跃,自己也跟着乐,只当这丫头困在镇上多年,总算盼到机会出门见世面。

“对头!”黎雁一拍大腿,“香师哪能死守一个窝?”

“得见山见水,闻百花香,摸百草性,才能制出独一份的香!”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角朝灶房外一瞥,声音压得极低:“不过——你男人怎么办?”

宋桃嘴角还挂着笑,整个人却僵住。

“这可不是周边镇子遛弯,是真真切切离百八十里远,没个把月回不来。”黎雁凑近,“你舍得?”

长得还挺俊呢!

宋桃一愣,还不知如何回答。

黎雁却在此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相好,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桃心口猛地一坠。

她险些忘了,眼前这可是入过宫的,太皇太后跟前行走,定然见过祁政真容!

若黎雁真认出他,她这个骗子立刻就得现形,别说逃跑,只怕当场被掐死。

“呵呵……”宋桃干笑两声,掌心全是冷汗。

忙将膝头兔子塞进黎雁怀里,指尖微微颤:“好看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您怕是记混。”

黎雁低头揉兔子,毛茸茸的,咧嘴笑:“也有道理。”

余光,又悄悄往灶房里扫。

那***在灶台前,肩背挺直如松,开盖瞧着水温。

尔后蹲下身子,又往里头加了两块柴。

火光一跳,侧脸轮廓冷峻如刀刻。

黎雁心头疑云翻滚,却终究没再开口,只将这份古怪硬生生按下。

宋桃微微松了口气。

……

京城,高家。

“表哥到底在做什么?”

高妙仪猛地站起,信纸在掌心抖得簌簌响。

碧桃眼皮一跳。

她家小姐是着京城第一才女,便是御前赐宴也笑吟吟不慌不忙,今儿怎为一封表少爷信就?

不对,不止是这封信。

前几份表少爷的信也是。

“为何!为何要让那贱人入前三,成头名!”高妙仪掐破信纸,在椅前团团转。

高妙仪根本坐不住。

她不是高家嫡女这件事,是薛姨娘醉烂如泥时抓着她的手哭诉知晓的。

薛姨娘本该是父亲正妻,偏薛家一朝败落,父亲转头娶陈家女,只念旧情才纳薛姨娘作妾。

薛姨娘恨,恨陈家女占了她正室之位,恨得牙痒,买通稳婆,将两个婴孩换包。

起初高妙仪只当是醉话,疯癫胡言。

可她夜里睡不着,到底取陈锦娘一滴血,刺破自己指尖滴进去——

两血相斥,泾渭分明。

她根本不是高家骨血!

如今那真货在荀令堂冒头,还得头名!

表哥怎么没构陷害那贱人,怎反让她扶摇直上?

高妙仪倏然停步,眼底淬毒,将信纸揉作一团烂纸。

“备纸笔。”声音发紧,像从牙缝挤出来,“我要给表哥回信。”

碧桃福身。

高妙仪立在妆台前,铜镜映出花容月貌,却扭曲骇人。

她缓缓抚上脸颊,指尖冰凉。

这富贵,这尊荣,这“京城第一才女”招牌,她不能丢!

碧桃备好笔墨。

高妙仪坐下起笔,指节泛白。

十五那年,她借口跟着表哥去陈家祭祖,马车绕远路,停在一处土村口。

她躲在树后,瞧见一个妇人叉腰站在村口,骂一句便啐一口唾沫:“那懒骨头又死哪去!”

这竟是她亲娘?

这腰粗如桶、颜色粗鄙、说话吐着唾沫的粗鄙妇人,竟跟她血脉相连?

她只觉荒唐。

她亲爹喜欢蹲墙根,摸牌九,头发油结块,笑露黄牙,嘴里叼根草棍,一双眼睛浑浊无光。

家中唯一通过童试的哥哥,穿得还算能看得过去。

却也是个混的。

看上个姑娘,银钱拿不出,竟打算把宋桃卖给东头张屠户换银子。

那屠夫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她去瞧时,对方正拿砍刀剁骨头,血溅到布鞋上,嘴里哼着艳曲。

高妙仪浑身发冷,转身便跑。

她以为只要不闻不问,那真千金嫁屠夫,便一辈子按死在泥里,烂在泥里,永世翻不了身。

未想,她前脚刚回京,后脚便有人传信——那丫头逃了!

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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