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快!快让这贱人滚!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1989字, 更新于: 2026-07-26 15:22

“知道,西北来的。”宋桃眼皮都没颤。

“事已至此,您不若信我试试?横竖不会更糟。”

“……行!”柳姐闭上眼,“画!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在这镇上混不下去!”

宋桃提笔蘸黛,手腕轻转。

待春杏回铺子时,柳姐早没了影。

她其实没去茅房,而是搬了把矮凳窝在后院,时不时掀道帘缝偷瞄。

铺子里柳姐拍桌怒骂,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般烫手的山芋,自然推给宋桃。

搞砸,正好卷铺盖滚蛋。

傍晚,霞光落进街面,宋桃弯腰搬起门板。

春杏净了手,眼尾余光都没扫她,扭身便走。

才迈出几步,迎面撞见一人。

素色粗布衣裳,浆洗得发白发硬,可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入鬓长眉,鼻梁高挺,薄唇凛冽。

宽肩窄腰,步子迈得稳,带起一阵风。

春杏脚步一滞,正欲继续往前,却听身后传来宋桃的声音:

“你怎的来了?”

男人声音低沉:“接你一起回去。”

春杏猛然回头。

那男人立在玉容斋跟前,接过宋桃手中门板:“我来。”

宋桃袖手站在一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抬手指了指:“歪了。”

男人“嗯”一声,扶正。

春杏指甲掐进帕子里。

原来这便是码头那个扛包的相好?!

这贱妮子,竟吃这样好?

不过——

春杏眼珠子一转,扫过男人袖口磨出的毛边,膝头两块补丁。

长得好顶什么用,左右是个穷酸苦力,月钱撑死不到一两。

春杏冷哼一声,甩着帕子扭头。

心里暗骂,穷鬼配贱婢,天生一对。

门板合拢,祁政拍拍手上木屑:“走吧。”

“嗯。”宋桃跟上,走出镇子才抱怨起来。

说今日那柳姐断眉,说春杏跑得比兔子快。

祁政走在前头,肩背宽阔,挡住半面风。

他偶尔“嗯”一声,算作应答。

村头陈阳雨家烟囱正冒青烟,陈阿婆端着簸箕坐在门槛上,眼尖瞧见两人喊道:“宋丫头!”

不等回应,她已拽开篱笆门,拉住宋桃的手:

“没吃呢吧?灶上炖了萝卜,进来垫垫!”

祁政推脱,被阿婆瞪眼按在板凳上。

宋桃憋不住笑,看他难得局促,心里那口气散了大半。

虎子趴在里屋桌上,一笔一划写字。

宋桃凑过去瞅,横平竖直,筋骨分明。

从陈家出来,天已擦黑。

宋桃一路抿着唇。

祁政侧首:“虎子毕竟上了两年学堂,你才多久?”

她别过脸,盯着路旁野草:“我知道。”

可是她毕竟是个大人。

连娃也比不过,脸往哪儿搁?

平时虎子来,舍不得用她的纸笔,沾水在桌上划拉。

只知他用功,夫子教定是滚瓜烂熟,夫子没教的提前通读。

没想到他字那么好!

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回去便写,两大张!不,三张!

“咦?”跨进院门,她偏头往东一瞟,“今儿赵姨他们不在?”

往常那窗总亮烛光,今夜却黑漆漆。

不过她本就与乡邻不亲,没放在心上。

次日宋桃去玉容斋上工,卸门打扫开铺。

过了一个时辰,春杏才晃进来。

身上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苦药味,拿浓香掩了。

宋桃懒得搭理她,端着木盆去后院打水。

前脚离开,后脚铺子里进来个人。

是柳姐,一身绛红褙子。

“哎哟柳姐!”春杏眼珠子骤亮,扑上去。

“昨儿实在对不住,许是吃坏肚子,下工才赶回来,您已经走了。”

她试探着笑,手指绞着帕子:“昨日……还顺利?”

柳姐左看右看,没找见宋桃:“我问你,昨日那个给我修眉上妆的丫头呢?去哪了?”

春杏这番话她半个字没进心。

瞧柳姐这架势,春杏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定是昨日的事儿黄了,今日找宋桃算账了!

这妮子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她舌尖抵住牙根,硬把笑压回肚里:

“柳姐,是那丫头手笨,您大人大量,莫同她计较。”

声音越说越低,拿帕子往眼角一按。

“她也是个苦命人,没爹没娘,跟着码头扛货的男人混口饭吃,若连这差事都丢,怕是要跳河。”

句句像求情,实则把刀递出去。

柳姐眉头一拧,听得不耐烦。

春杏偷瞄,心却在雀跃。

快!快发飙。

快让这贱人滚!

宋桃掀帘儿走出来。

柳姐眼睛骤亮,一把拨开春杏,几步跨上前伸手。

春杏唇角一勾,两眼死盯柳姐抬起的手。

来了!

这一巴掌,就要呼上这贱人的脸!

“你昨日给我画的眉,上的妆——”

春杏屏息,心扑通扑通跳着,嘴咧开。

“实在漂亮!”柳姐握住宋桃的手,满脸笑容,“快教我,怎么弄?”

春杏脑子“嗡”一声,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她张着嘴,歪着头。

昨日那眉明明断成两截,眉峰还被宋桃修得尖,哪有女子半分柔媚之相?

柳姐浑然不觉,拍宋桃手背:

“昨日那西北客商,一双眼珠子粘我身上拔不下来!”

“说我爽利、英气、与其他女子众不同,单子成了!”

宋桃唇角微翘,瞥向春杏。

春杏一张脸煞白。

宋桃收回目:“柳姐天生骨相好,我不过是添点颜色。”

柳姐笑得合不拢嘴:“丫头,你可是我的福星!”

前回伺候西北客商不周,东家放话,再黄一场,便叫她滚去幕后,只当个花馆主。

做花娘,于东家不过是件旧衣裳,想扔就扔。

能谈成生意的花娘,那才是金饭碗。

她昨夜顶着断眉上场,本以为要砸,谁知那西北客商,一双鹰眼盯她断眉半晌,竟放软声调,问她是哪儿人,喝什么酒。

三杯酒下肚,话稠,身子也稠。

今早醒来,枕畔空,她心一凉,以为被白嫖,结果案上留下张盖朱印的契纸。

还留言,还约她午后河边!

她急急换衫寻来,便是要宋桃再上次妆!

宋桃引她入座,取粉调脂。

春杏凑过来:“柳姐,用茶。”

柳姐睇了她眼,眉头轻蹙:“你挡光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