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过后，苏念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娱乐版的头条上。
“陆氏长孙媳正面硬刚初恋情人”“豪门正宫VS白月光，谁胜谁负？”之类的标题铺天盖地。有人扒出了苏念的家世背景，说她出身普通、高攀豪门；也有人挖出了林薇和陆景琛的旧情史，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
网友们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同情苏念，骂陆景琛是渣男；另一派支持林薇，说苏念才是第三者。
苏念没有看那些新闻。江瑶转发给她的时候，她直接删掉了对话框。
没什么好看的。事实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需要网友来告诉她，她的婚姻有多失败。
周一早上，苏念照常去公司上班。刚进办公室，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同事们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在回避什么。
她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陈姐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念念，你进来一下。”
苏念走进去，发现陈姐的表情有些凝重。
“坐。”陈姐指了指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开口，“念念，你跟陆总的事情，我本来不该多问。但是……今天早上，有人给公司寄了一样东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打开信封，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一家西餐厅里吃饭。男的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和侧脸轮廓，苏念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陆景琛。女的正面朝着镜头，笑靥如花，正是林薇。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烛台和红酒，气氛浪漫而暧昧。
苏念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们塞回信封里。
“谁寄的？”
“没有署名，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也是假的。”陈姐叹了口气，“念念，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但我担心有人要对你不利。你要不要报警？”
“不用。”苏念摇了摇头，“我知道是谁寄的。”
除了林薇，不会有别人。
她想通过这些照片刺激苏念，让她失控，让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这样一来，林薇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博取陆景琛的同情。
这套把戏，苏念看得清清楚楚。
“陈姐，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陈姐看着她平静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谢谢陈姐。”
苏念拿着信封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她把信封塞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打开设计软件，继续画图。
她的手指在数位板上滑动，线条流畅而精准。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那些照片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那天晚上，苏念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了漆黑，整栋大楼只剩下她这一层还亮着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今晚不回来？”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今天中午还在跟林薇共进烛光午餐，晚上却问她回不回家。
她打了两个字：“加班。”
然后关掉了手机。
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备用衬衫，涂了点口红，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陈姐来上班的时候，看到她已经在工位上了，愣了一下：“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昨晚没回去。”苏念笑了笑，“赶方案。”
陈姐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地摇了摇头：“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陈姐。”
苏念说完，继续低头画图。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陆景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那个“加班”的回复，久久没有动弹。
他昨晚在客厅等到凌晨一点，她一直没有回来。
他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明明以前她回不回来，他根本不会过问。但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关注她的动向。
她吃了没有？睡了没有？有没有不开心？
这些问题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扰乱他的思绪。
他烦躁地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他想。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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