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在急救室里待了两个小时。
寒尘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期间，他给周小渔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周老板受伤的事。
周小渔很快就赶到了医院，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我爸怎么样了？”她问。
“还在抢救。”寒尘说，“医生说伤口很深，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周小渔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是夜枭帮干的？”周小渔问。
“对。”
“因为你？”
“对。”
周小渔沉默了几秒。
“你不该自责。”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寒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周叔不会受伤。”
“如果你不在那儿，夜枭帮也会找别的理由砸摊子。”周小渔说，“那些人渣想找茬，根本不需要理由。”
寒尘没说话。
周小渔握住他的手。
“别自责了。”她说，“我爸会没事的。”
寒尘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反而是周小渔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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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说，“伤口缝了十几针，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周小渔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说，“你们可以去病房看他了，但不要太久，他需要休息。”
两个人走进病房，周老板已经醒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到寒尘和周小渔，咧嘴笑了笑。
“你们来了。”
“爸。”周小渔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周老板说，“你爸命硬着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都缝了十几针了，还小伤？”
“十几针算什么。”周老板说，“我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摔断过胳膊，那才叫大伤。”
周小渔又好气又好笑。
“你都这样了还贫嘴。”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周老板笑了笑，然后看向寒尘，“小寒，你没事吧？”
“我没事。”寒尘说，“周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
“说什么呢。”周老板摆摆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夜枭帮那群人渣，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您的医药费，我来出。”寒尘说。
“不用不用。”周老板连忙摆手，“我自己有钱。”
“您别跟我争。”寒尘说得很坚决，“这件事因我而起，医药费理应我来出。”
周老板还想说什么，周小渔打断了他。
“爸，你就让他出吧。”她说，“不然他心里过意不去。”
周老板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寒尘，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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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走出病房，去缴费处交了医药费。
一万三千块。
他银行卡里的余额，一下子见了底。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他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微信：“烧烤摊被砸了，周老板受伤住院了。”
苏晚晴很快回了：“夜枭帮干的？”
“对。”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你打算怎么办？”
“端了他们。”
“什么时候？”
“尽快。”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我陪你。”
寒尘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心里有些暖。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男人这辈子，总要面对一些不得不面对的敌人。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要怕，因为你身后站着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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