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林雪破天荒地没有主动跟寒尘说话。
寒尘注意到了，但没有主动开口。
他不是一个善于主动开启话题的人，尤其是当对方明显有心事的时候。
放学铃响，林雪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寒尘站起来准备走，她终于开口了。
“寒尘。”
“嗯？”
“昨天在校门口等你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寒尘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她是我发小。”
“发小？”
“对。”寒尘点头，“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哦。”
她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寒尘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但他没多想，也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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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寒尘准时到了周小渔家。
周铁山开的门，看到寒尘，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小寒来了，快进来。”
寒尘换了鞋进屋，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周氏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说：“小寒来了？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汤就好。”
“阿姨，您别忙了。”寒尘说，“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周氏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我不得好好感谢你？”
“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周氏说，“你坐，小渔，给小寒倒茶。”
周小渔从厨房里端出一壶茶，给寒尘倒了一杯。
“我妈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买菜了。”她小声说，“她说要做一顿好的感谢你。”
“太破费了。”
“没事。”周小渔笑了笑，“她高兴就好。”
过了一会儿，周氏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周铁山开了一瓶白酒，要给寒尘倒。
“叔叔，我不能喝酒。”寒尘连忙摆手。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周铁山不由分说地给他倒了小半杯，“少喝点，没事。”
寒尘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为难。
周小渔在旁边偷笑。
“爸，你别逼他。”
“我这不是逼他。”周铁山端起自己的酒杯，“这是男人的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
“救命之恩，当以酒谢之。”周铁山一本正经。
寒尘只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酒是高度白酒，入口辛辣，寒尘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周小渔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你不行啊。”她说，“一杯酒就倒了。”
“我第一次喝白酒。”寒尘擦了擦嘴。
“那你得多练练。”周铁山又给他倒了一点，“男人嘛，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寒尘看着又被倒满的酒杯，感觉自己今晚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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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周氏放下了筷子。
“小寒，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关于你父母的事，我上次跟你说了一些。”周氏的表情变得严肃，“但其实还有一些细节，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细节？”
“M集团的人，在讨论你父母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地名。”
“什么地名？”
“燕京西山。”
“西山？”
“对。”周氏点头，“他们说——‘总部在西山脚下，地下实验室在基地最底层’。”
寒尘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别的吗？”
“还有。”周氏说，“他们说——‘寒卫国的血脉里藏着归墟之眼的钥匙，但钥匙需要四家血脉才能激活’。”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周氏有些意外。
“沈老师告诉我的。”寒尘说，“四家血脉——寒、林、苏、沈。”
“对。”周氏点头，“M集团知道需要四家血脉，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哪四家。”
“所以他们少算了一家？”
“对。”周氏说，“他们以为只需要寒、林、苏三家，不知道沈家也在其中。”
“这是我们的优势。”寒尘说。
“对。”周氏点头，“你一定要利用好这个优势。”
“我会的。”
周氏看着他，眼里有些担忧。
“小寒，我知道你急着救你父母。”她说，“但M集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寒尘点头，“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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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寒尘帮忙收拾了碗筷。
周小渔送他到门口。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一些关于我父母的事。”
“你父母还活着？”
“对。”
“那你要去找他们吗？”
“要。”
“什么时候？”
“等我准备好之后。”
周小渔沉默了几秒。
“那你准备好了之后，能带上我吗？”
寒尘愣了一下。
“带上你？”
“对。”周小渔点头，“我也想去。”
“去干嘛？”
“帮你。”她说，“我有灵蜂，能帮上忙。”
“太危险了。”
“我不怕危险。”周小渔看着他，“你救了我妈，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用还。”
“我想还。”周小渔说得很坚定，“而且我也不只是因为你救了我妈才想帮你。”
“那还因为什么？”
周小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因为我们是朋友。”她说，“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寒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到时候我叫你。”
周小渔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寒尘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周小渔还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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