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寒尘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周小渔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放学了？”她笑着迎上来。
“你怎么来了？”寒尘有些意外。
“我妈炖了排骨汤，让我给你送点来。”她把保温桶递给他，“趁热喝。”
寒尘接过保温桶，有些不好意思。
“你妈太客气了。”
“她不是客气。”周小渔说，“她是真的感激你。”
“那也不用天天送吃的。”
“她高兴。”周小渔笑了笑，“你就让她送吧，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寒尘提着保温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陆续有放学的学生经过，不少人回头看他们——一个穿着碎花裙的漂亮姑娘，给一个男生送汤，这场面确实引人注目。
“那个女生是谁啊？”有低年级的女生小声议论。
“不知道，好像是外校的。”
“长得挺好看的。”
“跟寒尘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
周小渔听到了那些议论，不但没躲，反而往寒尘身边靠了靠。
“你同学？”她问。
“不认识。”寒尘摇头，“低年级的。”
“哦。”周小渔点点头，然后提高了一点音量，“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趁热喝。”
“好。”
周小渔转身走了，步伐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寒尘提着保温桶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目光更多了。
他赶紧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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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煤球已经蹲在门口等他了。
“又是馄饨？”煤球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
“排骨汤。”
“周小渔送的？”
“对。”
“这姑娘对你是真的好。”煤球舔了舔嘴唇，“给我尝一口？”
“你是猫，不喝排骨汤。”
“我是貔貅。”煤球纠正，“貔貅什么都喝。”
“那也不行。”寒尘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出来，“这是我今天的晚饭。”
“小气。”煤球翻了个白眼，“人家姑娘天天给你送吃的，你就没点表示？”
“什么表示？”
“请人家吃顿饭，或者送个小礼物什么的。”煤球说，“这叫礼尚往来。”
“我爷爷说了——‘大恩不言谢’。”
“你爷爷还说了——‘大恩不言谢，但小恩要请吃饭’。”
“……我爷爷没说过这句话。”
“现在说了。”煤球面不改色，“我刚替他说的。”
寒尘决定不理这只猫，专心喝汤。
排骨汤炖得很烂，肉质鲜嫩，汤里加了玉米和胡萝卜，喝起来甜甜的。
他喝完一碗，又倒了一碗。
煤球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就一口。”它说，“一小口。”
寒尘叹了口气，倒了一小碟汤放到它面前。
煤球低头舔了一口，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
“这汤不错。”它说，“比寒铁粉好吃。”
“那当然。”寒尘说，“这可是排骨汤。”
“你问问她能不能每天送一份？”
“你做梦。”
“我就是问问。”煤球继续舔汤，“万一她同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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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小渔又来了。
这次带来的是鸡蛋灌饼，还热乎着。
“我妈早上烙的。”她把袋子递给寒尘，“趁热吃。”
“你妈不用休息的吗？”寒尘接过袋子，“她昨天才刚恢复。”
“她说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干点活。”周小渔笑了笑，“你放心，她身体底子好，没事的。”
寒尘拿着鸡蛋灌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跟你妈说，别再送了。”他说，“我自己会做饭。”
“你会做什么饭？”
“……煮面条。”
“煮面条也算会做饭？”周小渔笑了，“你那叫泡面，不叫做饭。”
“泡面也是面。”
“行行行，你说得对。”周小渔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花店今天早上要进货。”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晚上有空吗？”
“晚上？”寒尘想了想，“应该有空，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周小渔说，“我妈说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周小渔打断他，“是真的想感谢你。你来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寒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那就说定了。”周小渔笑了，“晚上六点，我家。”
她转身走了，步伐比昨天更轻快。
寒尘拿着鸡蛋灌饼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多想，低头咬了一口灌饼。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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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课间，王浩凑过来。
“寒尘，我听说昨天放学有个漂亮姑娘在校门口等你？”
“你听谁说的？”
“全班都在说。”王浩压低声音，“有人说那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她是谁？”
“我发小。”
“发小？”王浩的眼睛亮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周小渔？”
“对。”
“她来找你干嘛？”
“送汤。”
“送汤？”王浩的表情变得暧昧起来，“她对你可真好啊。”
“她妈炖的。”
“她妈炖的，她送来——这不更说明问题了吗？”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桃花运来了。”
“什么桃花运？”
“周小渔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寒尘沉默了几秒。
“看得出来。”
“那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没怎么想？”王浩急了，“人家姑娘对你这么好，你就没点想法？”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比谈恋爱重要？”
“活下去。”
王浩愣住了。
“你说得好像你要去打仗一样。”
“差不多。”寒尘说，“所以我现在没精力考虑这些。”
王浩看着他，表情变得复杂。
“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算是。”
“有多大？”
“很大。”
“大到不能跟我说？”
“大到不能跟你说。”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不问了。”他说，“但你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是你兄弟。”
“我知道。”
“如果真的需要帮忙，你跟我说一声。”
“好。”
王浩咧嘴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寒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暖。
虽然王浩这人嘴碎、八卦、胆子小，但关键时刻，他是真的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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