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约三十平方米，金属墙壁，天花板上有通风口——
左侧有一排监控屏幕，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椅子上，正手忙脚乱地敲键盘——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断了？"
"不知道！备用电源也连不上！"
寒尘从他们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左手抓住第一个人的后颈，拇指按在颈椎旁边的穴位上——
"睡吧。"内力透过穴位渗入，直接切断了大脑的觉醒信号。
那人瞬间瘫软，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第二个人刚转过头——
寒尘的右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食指和中指夹住两侧颞颌关节——
咔。
下巴脱臼，那人张着嘴发不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别吵。"寒尘另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一拍——
啪。
轻柔但精准的一击，打在枕骨下方的风府穴上——
人也软了下去。
"两个解决。"寒尘回头看向门口——
周小渔已经进来了，直奔房间中央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约四十岁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消瘦但五官精致，眉眼间跟周小渔有七分相似。
"妈妈。"周小渔的声音在发抖。
她拔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周氏的食指指尖扎了一下——
一滴血珠冒出来——
血珠的颜色是淡紫色的——
"噬魂草毒素已经进入血液了。"周小渔的声音发紧。
"喂清魂丹。"寒尘走过来，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白色药丸——
米粒大小，薄荷清香。
"张嘴。"周小渔轻轻掰开周氏的嘴——
寒尘将清魂丹放在周氏的舌根上——
然后，周小渔捏住周氏的鼻子——
三秒后，周氏的吞咽反射被触发——
咕。
药丸咽下去了。
"清魂丹服下。"周小渔松开手，"多久生效？"
"三十秒。"寒尘判断，"清魂丹含寒铁粉，会在胃里溶解，释放薄荷和冰片的成分——"
话音未落——
周氏的眼皮剧烈颤动了一下——
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深褐色的，但眼底有一层淡紫色的薄膜——
"毒素还没完全清除。"寒尘判断，"清魂丹在中和，但需要时间。"
周氏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小……渔……"
"妈妈！"周小渔扑上去，握住她的手——
周氏的手冰凉，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活……着……"她的声音极其微弱，"M集团……要……用我……做……母体……"
"母体。"寒尘重复了一遍。
"对……"周氏的瞳孔在颤抖，"他们……要……提取……灵蜂……基因……植入……鼠群……"
"噬灵鼠。"寒尘明白了，"他们要把灵蜂基因植入异化鼠。"
"已经……成功了……"周氏的声音越来越弱，"三只……噬灵鼠……在……第五层……"
"第五层。"寒尘的眼睛锐利起来，"归墟之眼上方。"
"对……"周氏的手攥紧了周小渔的手指，"你们……快走……他们……要醒了……"
"谁要醒了？"
"噬灵鼠……"周氏的瞳孔开始涣散，"它们……饿了……"
就在这时——
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头撞击地面。
"地下传来的。"寒尘蹲下来，手掌按在地板上——
通过触觉传导，他"感觉"到了——
地下六十米深处，有三只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
体型约牛犊大小，六条腿，尾巴上有毒刺，头部有两个巨大的颚——
"噬灵鼠。"寒尘站起来，表情极其严肃。
"三只。"他转向周小渔，"M集团的噬灵鼠醒了。"
"那我们——"
"先撤。"寒尘果断地说，"周氏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久留。"
他弯腰把周氏从床上抱起来——
"你妈妈多重？"他问周小渔。
"不到五十公斤。"周小渔说。
"还行。"寒尘掂了掂，"比我搬的寒铁砖轻多了。"
"……你又来了。"
周小渔被噎住了。
寒尘抱着周氏，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监控台时，他顺手拔掉了所有电线的接口——
"让M集团的人回来也恢复不了监控。"他面不改色地说。
三人（加一个昏迷的）沿着通道快速撤离——
从地下四十五米到三十米到十五米——
经过母巢层时，鼠王九再次发出18赫兹的脉冲——
"吱——"（走吧，我掩护。）
"谢谢。"寒尘回应了一个脉冲。
"吱——"（不客气，我们是一伙的。）
"对。"寒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伙的。"
从竖井爬上去，回到废弃泵房——
推开铁皮门，夜风迎面吹来——
竹林在月光下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竹叶的清香。
"出来了。"周小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寒尘把周氏放在泵房角落的干草堆上——
"她需要新鲜空气。"他说，"噬魂草毒素在慢慢排出。"
周氏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淡粉色。
"她会好起来。"寒尘确认。
周小渔蹲在妈妈旁边，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寒尘。"她抬头看他。
"嗯？"
"谢谢你。"她说得很轻，"没有你，我永远找不到她。"
"不用谢。"寒尘摇头，"你妈妈自己安排了一切——灵蜂术、血契、清魂丹——她早就计划好了。"
"她计划好了自己的被救？"
"对。"寒尘点头，"她被抓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外公是寒振山的旧部。"寒尘说，"你妈妈从小就知道寒家会来救她。"
"……我妈也是被安排的那个？"
"都是被安排的。"寒尘面不改色，"你，我，林雪，苏晚晴，沈清漪——都是。"
"被你爷爷安排？"
"被命运安排。"寒尘纠正，"我爷爷只是提前看了剧本。"
"……人生是剧本？"
"人生是RPG游戏。"寒尘面不改色，"我爷爷是GM（游戏管理员）。"
"……"
周小渔被噎住了。
"你爷爷什么都管？"她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都管。"寒尘点头，"包括NPC的台词。"
"……我是NPC？"
"你是重要NPC。"寒尘一本正经地纠正，"有独立剧情线的那种。"
"……"
周小渔决定不再讨论寒尘爷爷的游戏设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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