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走后大概五分钟，齐昊尘还在天台上站着。
他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三个分身。视觉残留。九十九个效果。
***。***。***。
总用时：不到十五秒。
总成本：***（含袜子）折合一百三十块，***两枚六十块，***两枚五十块。
合计两百四十块。
用两百四十块的装备，打赢了一个筑基期的修仙者。
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性价比极高。”
他正准备下楼，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晴的消息——
“我问了我妈。她说‘血月之夜’是烛龙一族的一个仪式。”
“每百年一次。下一次，在一个月后。”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个月后。
血月之夜。
烛龙一族的仪式。
齐昊尘打字回复——
“什么仪式？”
苏晚晴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我妈说，血月之夜，烛龙会苏醒一次。”
“苏醒的时候，它会吞噬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灯火能量。”
“包括你的。”
齐昊尘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方圆百里。
所有灯火能量。
包括他的。
齐昊尘打字——
“有办法躲吗？”
苏晚晴回复——
“我妈说有两个办法。”
“一：在血月之夜之前，把你的灯火纯度降到五成以下。”
“这样烛龙看不上你的灯火。”
“二：在血月之夜那天，离开星澜市。”
“离开方圆百里的范围。”
齐昊尘看着这两个办法，沉默了几秒。
降灯火纯度？不可能。
灯火纯度是他最大的底牌。降了就等于自废武功。
离开星澜市？也不可能。
他爸妈在这里。苏晚晴在这里。学校在这里。
账号的根基也在这里。
齐昊尘打字——
“还有第三个办法吗？”
苏晚晴回复——
“我妈说还有一个。但很危险。”
“说。”
“三：在血月之夜之前，突破十成灯火。”
“十成灯火，会炸掉烛龙。”
“烛龙死了，仪式就废了。”
齐昊尘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突破十成灯火。
齐建业用过的方法——用黑色灯火吞噬蓝色灯火。
但齐昊尘的蓝色灯火有烛龙泪本源，黑色灯火吞不动。
所以这个方法对他无效。
那还有什么方法？
齐昊尘在脑子里搜索前世记忆。
齐无极（前世）的灯火纯度，最高到九成九点八。
差零点零二成，没突破。
齐无极活着的时候，也没找到突破十成的方法。
所以——
突破十成的方法，不存在？
齐昊尘靠在矮墙上，闭上眼。
不对。
如果突破十成的方法不存在，齐建业是怎么做到的？
齐建业的灯火纯度，原本只有六成三。
他用黑色灯火吞噬蓝色灯火，融合成深蓝色灯火，纯度十成。
这说明——
突破十成的方法是存在的。
只是齐无极没找到。
齐昊尘睁开眼，给苏晚晴发消息——
“你妈知道怎么突破十成吗？”
苏晚晴回复——
“她说不知道。但她知道谁知道。”
“谁？”
“你爷爷。”
齐昊尘愣了一下——
“我爷爷？他不是已经……”
“死了。但你爸说他留下了遗物。”
“遗物里可能有突破十成的方法。”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家祖宅。祠堂。
齐家历代家主的遗物，都存放在祠堂里。
灭门之夜，祠堂被烧了。
但齐建国说过，他在大火之前，偷偷拿走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被他藏在了某个地方。
齐昊尘打字——
“我问问我爸。”
他退出微信，拨通了齐建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齐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喂？昊尘？”
“爸。我问你个事。”
“你说。”
“爷爷留下的遗物里，有没有关于‘突破十成灯火’的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齐建国的声音，变得低沉——
“有。”
“但你爷爷在记录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此法不可用。’”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此法不可用。
齐昊尘追问——
“为什么不可用？”
齐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个方法，需要献祭一个人的全部生命力。”
“你爷爷说，他试过一次。差点死了。”
“所以他写下了‘此法不可用’。”
齐昊尘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献祭全部生命力。
这就是突破十成的方法。
齐昊尘深吸了一口气——
“爸。那个记录，现在在哪里？”
齐建国沉默了几秒——
“在我卧室的衣柜顶上。”
“一个铁盒子里。”
“你如果要看，自己来拿。”
“但我要提醒你——不要试。”
齐昊尘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看看。”
挂断电话后，齐昊尘站在天台上，看着灰色的天空。
献祭全部生命力。
突破十成。
炸掉烛龙。
齐昊尘闭上眼，在脑子里权衡——
不突破十成。一个月后血月之夜，烛龙苏醒，吞噬他的灯火。
突破十成。需要献祭全部生命力。他可能会死。
两个选项，都是死路。
齐昊尘睁开眼，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那就选第三条路。”
“既不献祭，也不被吞噬。”
“找到第三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去你家。跟你妈聊聊。”
“她知道的，比我爸多。”
苏晚晴回复——
“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家。”
齐昊尘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他走下天台，回到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都在自习。
齐昊尘坐到座位上，翻开课本。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血月之夜”和“突破十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赵无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血月之夜。你会后悔的。”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云层已经散了大半。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校园。
他眯起眼睛——
“后悔？”
“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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