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是周四上午在教室里算那个日期的。
不是用计算器。是用脑子。
照片背面写着"九月初九"。
今天是八月初十。
还有29天。
但——
齐昊尘在脑子里重新算了一遍——
八月初十到八月三十：20天。
九月初一到九月初九：9天。
合计：29天。
但齐昊尘注意到一个细节——
照片背面的红笔字迹，写的是"九月初九"。
但信封正面的毛笔字，写的是——
"齐昊尘亲启"
"亲启"的意思，是"亲自打开"。
不是"到时候再打开"。
是——
"现在就打开。现在就看。现在就知道。"
齐昊尘在教室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重新读过信封和照片——
信封正面："齐昊尘亲启"（现在就打开）。
照片背面："九月初九。带上你的灯火。"（28天后行动）。
两行字。两个时间点。
"亲启"是现在。
"九月初九"是未来。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教室窗外。
操场上，苏晚晴在跑道边慢走。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窗边看她，抬起头，看向三楼。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齐昊尘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好像笑了一下。
酒窝浅浅的。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信封：现在打开。照片：28天后行动。"
"但——还有一件事。照片背面的红笔字，不是只有'九月初九'。"
"红笔字下面，还有一个极小的标记。"
齐昊尘睁开眼，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照片。
翻到背面。
红笔字"九月初九。带上你的灯火。"下面——
有一个极小的、用红笔点出来的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齐昊尘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十秒。
然后他把照片对着窗户的光，侧着看——
红点不是一个"点"。
是一个——
数字。
极小的。用红笔的尖端点出来的。
放大来看，是一个"3"。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3"。
什么意思？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3" = 三天后？
三天后，是八月初十三。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3" = 第三件事？
信封是第一件事（现在打开）。
照片是第二件事（28天后行动）。
红笔"3"是第三件事？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灯火感知里，"贴"过那个红笔点——
红笔的墨水，渗入纸张纤维。
在纸张纤维里，墨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能量场。
能量场的形状——
不是"3"。
是——
一个坐标。
齐昊尘在感知里，"读"到了那个坐标——
星澜市东区。老槐树南路。47号。
城南老槐树下的茶馆。
齐昊尘猛地睁开眼。
城南老槐树下的茶馆。
瘸腿老头的茶馆。
"暗"的茶馆。
红笔点出来的"3"，不是数字"3"。
是——
茶馆的地址编码。
茶馆在老槐树南边。3号位置。
"3" = 老槐树南路3号 = 茶馆。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信封：现在打开。
照片：28天后行动。
红笔标记：去茶馆。
三个指令。三个时间点。
"现在"——打开信封，看到照片，知道真相。
"三天内"——去茶馆。见"暗"。拿到"省城地下地图"和"烛龙雕像信息"。
"28天后"——九月初九。去齐家祖宅。打开画里的空间。见告密者。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教室窗外。
苏晚晴已经走远了。跑道边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摇晃。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重写——
"指令一（已完成）：打开信封。看到照片。知道真相。"
"指令二（三天内）：去城南老槐树茶馆。见'暗'。拿省城地下地图。"
"指令三（28天后）：九月初九。去齐家祖宅。打开画里的空间。"
"今天八月初十。三天后是八月初十三。"
"最迟明天去茶馆。"
齐昊尘写完之后，睁开眼，掏出手机。
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放学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晚晴回得很快："哪里？"
齐昊尘："城南老槐树下。一个茶馆。"
苏晚晴过了大概一分钟："那个瘸腿老头的茶馆？"
齐昊尘："嗯。"
苏晚晴："好。我开车带你去。"
齐昊尘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去茶馆要谈的事——
一、省城地下地图（烛龙雕像位置）。
二、烛龙雕像后面的"空间"是什么。
三、"老爷子"的弱点（告密者知道，但齐昊尘需要提前知道更多）。
四、"暗"之前说"帮你到最后一步"。最后一步是什么？
五、齐昊尘反向输送灯火给齐建国之后，父子关系发生了变化。齐建国今晚会不会主动开口？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挂钟。
周四上午十点二十分。
还有——
两天半。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稳定。
像一个倒计时器。
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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