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齐昊尘是周三晚上十一点在网吧包间里看实时数据的。
不是他主动刷的。是平台给"盖世老顽童"开通了"实时数据看板"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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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在跳动。每一秒都在涨。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不是因为冷静。是因为疲惫。
今天跑了茶馆地下室，看了检测结果，拿了培养皿样品，重写了附录，九点更新，然后盯着数据看了两个小时。
反噬还在。头疼。耳鸣。左手腕上的灯轮廓，比昨天更深了。
齐昊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皮肤的颜色，已经不是"微微发深"了。
是——
可以看到轮廓了。
一盏灯的轮廓。有底座，有灯芯，有火焰的形状。
刻在他左手腕内侧的皮肤下面。
不是疤。是——
正在形成的烙印。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灯火要"稳"了。
两盏灯，烧同一缸油。一盏是他自己的，一盏是他爸的。
当灯的轮廓完全显现出来的时候，说明灯火"稳定"了。
稳定之后，反噬会减轻。
但——
他会听到他爸的记忆。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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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
"灯火稳定后，第一时间去城南老槐树南边二十里。见另一个'齐建国'。"
写完之后，他关掉备忘录，靠在椅背上。
反噬让他想睡。但数据让他清醒。
齐昊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十二分。
他决定再等半小时。等数据曲线平稳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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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分，齐昊尘准备关电脑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私信。
不是平台私信。是QQ私信。
发信人：李伟。
消息内容——
"马富贵刚才离开办公室了。他收拾了一个黑色手提箱。我跟出去看了一眼，他上了楼顶。楼顶有直升机。"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直升机。
马富贵要跑。
齐昊尘快速打字："什么时候的事？"
李伟："十分钟前。他现在应该在楼顶等直升机。我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
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马富贵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边缘。矮胖的身材，秃顶，穿一件黑色风衣。
他右手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左手举着一部手机，贴在耳朵上。
像在打电话。
齐昊尘放大照片，看马富贵的左手——
手机屏幕上，能看到一个通话界面的轮廓。
但齐昊尘注意到一个细节——
马富贵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个银色戒指。
戒指的样式，跟赵主管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镯，是同一种花纹。
妖类标记。
马富贵——
不是普通人。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马富贵是丽颜国际的老板。
丽颜国际的"回春素"原料，是白浅的DNA碎片。
白浅是狐妖。被封印在魅影酒吧三号包厢里。
赵铁柱负责"看管"白浅，没看住。
马富贵左手小指戴银色戒指——妖类标记。
赵主管左手腕戴银色手镯——妖类标记。
魅影酒吧是妖类据点。
马富贵和妖类之间，有直接联系。
齐昊尘睁开眼，给李伟回了条消息：
"李哥，你拍的照片我收到了。马富贵左手小指上的戒指，你注意到了吗？"
李伟："注意到了。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婚戒。他离婚十年了，还戴着。"
齐昊尘："那不是婚戒。是'标记'。马富贵不是普通人。他跟妖类有关系。"
李伟过了大概一分钟："……我猜到了。他每次去'B-3号'提货，回来之后手指上都有银色的粉末。我以为是化妆品原料。现在想想，那是妖类的'标记粉'。"
齐昊尘："你安全吗？马富贵跑了，你暴露的风险降低了。但赵铁柱还在。"
李伟："我知道。我准备明天就走。我妈在乡下，我去她那儿躲几天。"
齐昊尘："好。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别用真名买票。"
李伟："知道。谢谢老顽童。"
齐昊尘关掉QQ，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马富贵跑了。
坐直升机跑的。
去哪儿？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了想——
直升机不是随便飞的。需要航线审批。
但马富贵的直升机，显然没有走正规审批。
因为——
那个直升机，是从"魅影酒吧"的楼顶起飞的。
魅影酒吧和丽颜国际在同一栋写字楼。
写字楼楼顶有停机坪。
马富贵从十八楼办公室上楼顶，坐直升机，飞走了。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阅读量：152万。
马富贵跑了。
但"盖世老顽童"的爆文，还在飞。
比直升机飞得更快。
更广。
更不可阻挡。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稳定。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在看着马富贵逃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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