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是周五上午发现前台小姐不对劲的。
不是分身发现的。是齐昊尘自己。
他让分身第三次去了丽颜国际——这次是以"李桂兰"的身份，正式"上班"第一天。
分身九点准时到达十八楼，前台女孩（圆脸短发戴眼镜的那个）不在。
代替她坐在接待台后面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四十多岁。瘦。眼神锐利。穿一身黑色西装。
不是丽颜国际的员工制服。是一身正装。
分身走进来，那个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
审视。
不是"你是新来的前台"的那种看。
是"我认识你但我不说"的那种看。
分身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憨憨地笑了一下："您好，我是今天来上班的李桂兰。请问小刘呢？"
黑衣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平："小刘请假了。我是新来的主管。你叫我赵主管就行。"
分身"哎"了一声："赵主管好！"
赵主管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电脑。
分身走到前台旁边的员工休息区，坐下，假装看手机。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赵主管。
赵主管——
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手镯。
手镯很细，银色，上面刻着花纹。
分身看不清花纹的具体形状，但能看出——
不是普通首饰。
花纹的走向，像是一种文字。
像烛龙文。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暗暗记下了手镯的位置和样式。
然后他让分身站起来，走到接待台后面，假装学习前台的工作流程。
赵主管没阻止她。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每一眼，都带着那种"我认识你"的审视。
分身表面上在学怎么接电话、怎么登记预约、怎么操作门禁系统。
实际上她在数——
赵主管今天看了她几次。
十分钟里，看了七次。
频率太高了。
不正常。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快速判断——
赵主管认识"李桂兰"这个身份。
或者说，认识"李桂兰"脸上那张****下的东西。
赵主管知道分身不是真人。
但她不说。
为什么？
齐昊尘想了想，让分身假装去上厕所，走到走廊里。
走廊里空无一人。
分身走到消防通道指示牌旁边，停下，假装看指示牌。
指示牌旁边的黑色信号发射器，还在那里。
分身伸出手，假装挠头，实际上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发射器。
发射器表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流。是一种——
回应。
像是那个发射器"感觉"到了分身的触碰，然后"告诉"了某个人。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暗暗说了一句——
"那个发射器，是'哨兵'。"
"它在监视整个十八楼。"
"赵主管，是来看'哨兵'的报告的。"
"哨兵认出了分身不是真人。"
"赵主管也知道了。"
"但她没揭穿。"
"为什么？"
分身走回前台，继续"学习"工作流程。
赵主管抬头看了她第八次。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我知道你不是人。但我不说。因为我也不是人。"
分身在她眼里读出了这句话。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把这个信息刻进了记忆。
赵主管——不是人。
是妖。
或者，是跟妖合作的人类。
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镯，是妖类的标记。
跟白浅尾巴上的银色项圈，是同一种东西。
分身继续憨憨地笑着，学怎么操作门禁系统。
但她在心里，把今天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传回给了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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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本体在网吧包间里睁开眼。
反噬又来了。头疼。耳鸣。眼前发黑。
三次分身使用，两次化烟消散。
反噬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一条警告：
"警告：今日反噬强度已达临界点。明日（周六）不可使用分身。第四篇爆文发出后，周日也必须休息一天。"
写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赵主管。银色手镯。妖类标记。
丽颜国际十八楼，不是只有马富贵一个人。
有一整个"体系"在运转。
前台有妖。走廊有哨兵。VIP室有摄像头。
马富贵藏在十八楼，不是因为他"走不了"。
是因为他"不需要走"。
他有整个妖类网络在保护他。
赵铁柱是人类的保护伞。
妖类是地下世界的保护网。
马富贵坐在两层保护中间，像坐在夹心饼干的奶油层里。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第四篇爆文的草稿，还差最后一段。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标题还没定。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
"回春。"
一个字。
简短。有力。
像一巴掌，扇在丽颜国际脸上。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明天发文的流程过了一遍——
周六晚上九点，准时发布。
发布之后，立刻备份所有素材到三个位置（本地硬盘、云端、U盘）。
发布之后，关注平台流量变化。如果突然断崖式下跌，说明有人施压限流。启动私域引流预案（QQ群）。
发布之后，关注评论区。如果有"盖世老顽童收钱了""他是某人雇的"之类的谣言，不**，用平和语气回应。
发布之后，关注丽颜国际的反应。如果马富贵狗急跳墙，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提前通知周明（媒体盟友），让他准备跟进报道。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闪光灯。
咔嚓。
齐昊尘闭上眼。
"回春。"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标题。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光标在闪烁。
等他敲下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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