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韩遥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最后一段声音——独狼的惨叫，驾驶员的咒骂，然后是玉衡那句冷冰冰的“放下武器”。接着是一片杂音，然后彻底安静。他关掉通讯器，手指按在关机键上停了很久，才缓缓松开。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美得像一幅画。二十年前他在北境冰原上，也看过这样的雪。那时他二十八岁，是韩家最年轻的才俊，手里握着稀土深加工的全部核心技术，以为自己会在北境建立韩家的商业帝国。然后林凡出现了。二十三招生擒秦无生，一纸军令状把韩百川钉死，再然后——韩家三代人的心血化为泡影。
韩遥在瑞士躲了二十年。他告诉自己是在积蓄力量，是在等一个最佳时机。但此刻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和北境的雪一样白，一样冷。他终究没能跨过那道坎。
“小遥。”老人的轮椅从阴影中推出来，“该走了。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了你在苏黎世的三个账户。再不走，走不了了。”
韩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顾叔，你说我输在哪？”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都算到了。算到了林凡的兵力部署，算到了北境的防空系统，算到了周平这颗埋了二十年的棋子——你唯一没算到的是，林苍龙面对敌人时从来不躲在任何人身后。他总是站在最前面。这样的人，他手下的人会替他拼命。而你的手下只替你赚钱。”
韩遥沉默良久，关掉所有加密终端，从书柜里取出一本瑞士护照装进西装内袋。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二十年前北境冰原上的合影——他、韩百川、孟澜，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雪地里对着镜头笑。
那时候他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那时候他还不叫白先生。
韩遥关上门，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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