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后勤总部大院。
一栋独栋别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在书房里练书法。他叫韩百川，后勤总部退休副部长，军方物资调配体系里曾经只手遮天的人物。退休后以书画自娱，从不与旧部来往。
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军科院材料研究所所长何思远。
“韩老，孟沧溟今天去了北境。”何思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没动手。林苍龙还活着。”
韩百川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意料之中。孟沧溟这个人，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复仇——是一个真相。他去找林苍龙，不是去杀人，是去求证。”
“现在周镇南知道了我的存在。孟沧溟回去之后一定会追查我。”
“追查你？”韩百川放下毛笔，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如水，“二十年前所有的证据都埋在冰原深处那个废弃的矿洞里。矿洞四年前被一场雪崩埋了，深度超过五十米。除非把整座山挖开，否则永远找不到。你怕什么？”
何思远犹豫了一下：“怕林苍龙。那个人的手段，我领教过。”
韩百川沉默了一瞬：“林苍龙确实不好对付。但他的敌人不只是我们。李家刚倒，京城的权力格局正在重新洗牌。孙家想上位，总参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他一个人，扛不住所有人的。”
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这是二十年前北境物资调配的全部原始记录。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也没有孟澜的名字。因为经手人那一栏，填的是老统帅自己。”
何思远愣住了：“老统帅？”
“对。老统帅在临终前把所有罪名都扛在自己身上了。他知道追查不到我们，又不希望北境军心不稳，所以用最后的生命把这件事压了下去。”韩百川把账本放回书柜，“他以为压得住。但他低估了一个人——林苍龙。林苍龙不会让老统帅白死。他迟早会找到我们。”
书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个人同时转头。门外传来保姆的声音：“韩老，有客人找您。说是北境来的旧部。”
韩百川脸色微变。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红旗车，车牌号是北境军区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正抬头看向书房的窗户。
四目相对，隔着夜色。
林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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