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孙家老宅。孙家现任家主孙伯安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李家的资产清算报告——李云庭被军方收押后，李家旗下十二家公司股价暴跌，三天内市值蒸发过百亿。第二份是钱家与龙腾财阀的战略合**议副本，条款之优厚让孙伯安倒吸一口凉气。第三份是陈望山请林凡喝茶的详细记录——孙家在总参安插的眼线用一支录音笔录下了全部对话。
孙伯安把三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孙泽：“你怎么看？”
孙泽放下茶杯：“钱家站林凡，李家已经废了。现在陈望山要动林凡，但听他那口气，总参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林凡的敌人，可能不是整个总参，而是总参里的某些人。”
“说下去。”
“爸，京城四大世家，李家倒了，钱家站队了，赵家在北境被连根拔起，只剩下我们孙家还在观望。但观望的代价是——如果林凡赢了，我们什么都没捞到。如果他输了，我们会被划到‘反对派’那边，因为全京城都知道李家和孙家是世交。”
孙伯安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站林凡？”
“不是站林凡。”孙泽摇了摇头，“是站龙腾财阀。林凡那个人重情重义，但他对京城世家没有信任。我们不需要讨好他，只需要让孙家的资源对他有用。”
“怎么个有用法？”
孙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这是龙腾财阀京城分部最近在谈的商业地产项目。他们的资金到位了，但地皮卡在城建审批上，已经卡了两个月。负责审批的规划局副局长是孙家的人。”
孙伯安眯起眼睛：“帮他们拿下这块地？”
“不。不是帮他们拿下。”孙泽笑了笑，“是让他们知道，这块地之所以能拿下来，是因为孙家点了头。”
孙伯安看了儿子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泽儿，你比我想得远。去办吧。但是记住一点——不要让林凡觉得我们在施恩。那个人骨头太硬，不吃这套。让他觉得我们只是想做生意。”
“明白。”
孙泽走出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副局长，上次那个龙腾财阀的商业地产项目，批了吧。对，今天就批。”
挂断电话后，孙泽站在老宅的庭院里，看着院里那棵百年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阳光透过枝丫洒下来，斑驳陆离。京城的天要变了。李家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谁的时代？
孙家不想做第二个李家。也不想做钱家的附庸。
孙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他和一个加密号码专用的通讯器。他发了一条短信：“林凡今天去了总参。陈望山没占到便宜。计划可以继续。”
加密号码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孙泽删掉短信记录，将手机关机，塞回口袋。银杏叶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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