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原深处三百米。
赵天德站在一座全封闭的合金大门前，身后跟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亲卫。
这扇门之后，是北境冰原监狱的最深层——零下五十度，氧气稀薄，正常人在里面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但有一个人在里面活了八年。
“钥匙拿到了吗？”
“拿到了。”赵锐把一个金属盒递过来，“花了两千万，从北境统帅府一个退役老兵手里买到的。他当年参与了保险柜的密码设定。”
赵天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钥匙。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门后那个人有多可怕。十年前他亲眼见过那个人的审讯录像——五名顶级审讯专家同时上阵，三小时之后，全部精神崩溃。
那个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三个字：“叫林凡。”
但赵天德没有选择了。林凡三天后到北境，一旦他重新掌控青龙军团，赵家在北境的所有根基都会被连根拔起。
“开门。”
合金大门缓缓打开，冷气像刀刃一样扑面而来。
黑暗深处，传来一个沙哑得不像人声的嗓音：“赵天德？十年不见，你老了。”
赵天德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强撑着站直，对着黑暗深处大声说：“秦无生，我来放你出去。但有一个条件——”
黑暗中没有回应。
赵天德硬着头皮继续：“杀了林苍龙。”
一阵沉默。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封闭的金属牢房里来回撞击，震得赵天德耳膜生疼。
笑声戛然而止。
“赵天德，你怕他。”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赵天德额头上的冷汗结成了冰珠。
“知道当年林凡几招拿下我的吗？”
赵天德摇头。
“二十三招。”秦无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赵天德完全无法理解的欣赏，“整个北境，能在我手下走十招的不到五个人。他二十三招就把我钉在冰面上，然后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把我拖回监狱。”
赵天德身后的亲卫们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
“所以你说要杀他，我很感兴趣。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灰色，像两团冰冷的磷火。
“我出来之后，第一个杀的可能是林凡，也可能……是你。把门打开。”
赵天德站在原地，全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但这扇门，已经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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