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半夜起来倒水，路过偏院的时候，看到天枢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对着月光擦拭那柄合金匕首。
他擦得很慢，一寸一寸，刀刃反射出的寒光映在他满是疤痕的脸上。
天璇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腿不是天生的。”
天枢手上的动作没停：“八年前，北境冰原。”
天璇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台阶上坐下：“从没听你提过。”
“没什么好提的。”天枢把匕首插回刀鞘，“被人打断了。”
天璇挑眉：“能打断你腿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三个。”
“那一年，刚好碰上一个。”
月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天枢才再次开口。
“八年前，北境冰原监狱。有个犯人越狱，杀了十七个守卫。我奉命去追，追了三天三夜，在冰原深处截住了他。”
天璇安静地听着。
“他只用了一招。我的左腿膝盖以下，骨骼碎成了二十七块。如果不是龙主带人赶到，碎的就不止是腿了。”
天璇的呼吸微微一滞。天枢的格斗水平在七星里公认第一，能一招废他一条腿的人，实力该有多恐怖？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关回去了。龙主亲自押送。自那以后，冰原监狱从外围三道防线加到了九道。那个人被锁在零下五十度的最深一层，牢房的钥匙由北境统帅世代保管。”
天枢抬起头，浑浊的左眼在月光下闪过一丝久违的恐惧。
“天璇，那个人的名字叫秦无生。老统帅说他是一百年来最危险的战犯。而赵天德那个蠢货，现在想把他放出来。”
天璇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天枢面前。
“师兄，这次不用你出手。”
天枢抬起头，天璇的眼神凌厉如刀。
“他要敢出来，我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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