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暴雪下了整整一夜。
赵天德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他面前的加密电话响了三次，他一次都没接。
屏幕上是京城眼线发来的寿宴现场视频。三百青龙卫列阵，七大战将随行，林凡把苍龙玉印摆在李镇山面前的那一刻，赵天德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从军四十年，见过无数狠人，但林凡是他唯一打心眼里怕的一个。十年前林凡初到北境，第一个就拿他赵家开刀。三个师级干部，说查就查，说抓就抓，他连求情的门都找不到。
“二叔！”
门被推开，赵家嫡系、北境第三师副师长赵锐冲了进来。
“京城那边——”
“我看到了。”赵天德掐灭烟头，声音沙哑，“李镇山那个老狐狸，居然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止走了。李镇山当场下令，李家所有人不得招惹林苍龙。咱们在京城的棋子，一夜间全废了。”
赵天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卫国呢？”
“周参谋长散席之后没和任何人接触，直接回了军区。我们的人联系不上他。”
“完了。”赵天德瘫在椅背上，“周卫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林凡在京城的局，他一定会站过去。”
“二叔，那咱们怎么办？”
赵天德猛地睁眼，血丝密布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他要来北境，那就让北境变成他的坟场。启动‘北风计划’。”
赵锐脸色大变：“二叔，北风计划还没准备好——”
“没有时间了！”
赵天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翻，茶水横流。
“传令下去，三天之内，我要青龙军团所有暗哨的控制权。还有，联系那个人。”
“哪个人？”
“北境冰原底下埋着的那个人。”
赵锐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开始发抖：“二叔，那个人的牢房钥匙……在北境统帅的保险柜里。我们没有——”
“没有就去抢！”赵天德面目狰狞，“林苍龙三天后到北境，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钥匙，你我都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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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楚破军的顾虑
京城，四合院。
楚破军坐在林凡对面，面前摆着一壶烈酒。
“北境那边，情况不太好。”
林凡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赵天德三天前调动了三个师级单位，名义上是冬季演习，实际上是在封锁青龙军团的驻地。我手下三十六个暗哨，已经有三十个被赵家的人盯上了。”
“还有六个呢？”
“藏得深，暂时安全。但赵天德正在用排查法一点一点缩小范围，找到剩下六个只是时间问题。”
林凡端起酒杯，浅尝一口：“你觉得，赵天德哪来的底气？”
楚破军沉默了片刻：“我怀疑……他在动那个人的心思。”
酒杯停在林凡唇边。
那个人。北境冰原深处关押的人。十年前，老统帅亲自把他锁进去，钥匙交给了林凡。整个北境，知道那个人存在的不超过五个。
“他疯了吗？”林凡放下酒杯，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那个人一旦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赵天德自己。”
“赵天德可能不知道那个人真正的手段。”楚破军压低声音，“他只知道那个人能杀你，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杀完你之后，会怎么对待放他出来的人。”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城的夜色和北境不同。北境的夜，是刀锋一样冷冽的黑暗。这里的夜，灯火辉煌，却藏着比北境更致命的算计。
“破军，你连夜回北境。”
“现在？”
“现在。”林凡转过身，眼神里涌动着楚破军三年未见的杀意，“把剩下六个暗哨的位置，转移到你自己手里。赵天德要查，让他查。但钥匙——”
林凡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放在桌上。
“钥匙在我这里。他永远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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