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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按印已备

《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t断桥残雪/著, 本章共2177字, 更新于: 2026-10-29 12:05

按印已备。

郑直把这四个字,单独圈了出来。

不是已按。

是已备。

“备跟按,差在哪儿。”评议使问。

“按,是他的手,真按下去了。”郑直答。

“纸上有他一枚指印。”

“备,是把按印的东西,先备齐了。”

“印泥摆好,指托架好,就等一只手落上去。”

“已按,是事情做完了。”

“已备,是就差最后那一下。”

“一个还在怕签的人。”

“他的回执上,已经写了按印已备。”

“就差把他的手,摁上去。”

陈槐去调签前的物件箱。

他一样一样念。

“朱印泥。”

“指托。”

“净布。”

“见证牌。”

“这四样,该在哪儿。”郑直问。

“该在面签台。”

“面签的时候,当众摆出来。”

“当众用,当众收。”

“可这四样,今夜不在面签台。”

“有一份领用页。”

陈槐把那一页翻了出来。

“这四样,被领走了。”

“领到了南口静候点。”

“领用人是谁。”

陈槐看着那一栏。

“还是护二。”

“又是护二。”

“归还那一栏,写着什么。”

“未用。”

铜楼里静了下来。

“签具是面签台的东西。”柳青禾慢慢说。

“它该当众摆、当众用。”

“如今被护二,领到了南口静候点。”

“领去做什么,写着未用。”

“领了不用,又领它做什么。”

“领去备着。”那名医修低声道。

“备着那一句:按印已备。”

“把面签台的签具,先领到他躺的那一处。”

“备在他手边。”

“就等他哪一刻说不出话了、动不了了。”

“把他的手,往指托上一放,往印泥里一按。”

“当众面签那一套,就不必了。”

“在他躺的地格边上,悄悄地,就按了。”

铜楼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面签为什么要当众。”郑直忽然道。

“就是防这一手。”

“当众按印,堂上几十双眼睛看着。”

“看着他这只手,是自己落下去的,还是被人摁下去的。”

“看着他这会儿,是清醒的,还是被弄得不省人事的。”

“几十双眼睛,替他把这一按盯住。”

“把签具从面签台领走,领到没人看的地格边——”

“就是把这几十双眼睛,全躲开了。”

“躲开了眼睛,他那一只手落不落、怎么落,就没人替他作证了。”

“备在暗处的这一套,专为的是躲开当众。”

铜楼里静了一下。

齐墨把光,落到那一盒朱印泥上。

他先照盒沿。

“盒沿干净。”

“没有人正经开过它、用过它。”

他又把光,移到盒底。

照了很久。

“盒底有东西。”

“什么东西。”

“半圈浅红粉。”

“半圈。”

“不是一整枚印。”

“一整枚印,是指腹整个按下去,红是满的。”

“这半圈,是指腹的边,蹭了一下。”

“像有人托着一只手,往印泥边上,虚按了一下。”

“试了试边。”

“没有真按下去。”

铜楼里死一样地静。

“试边。”郑直的声音很低。

“有人托着一只手。”

“往印泥上,试了试。”

“试的时候,那只手,没有真按下去。”

“是托手的人,先试了个位置。”

“也可能,是那只手,不肯按。”

“托着它的人,只蹭到了个边。”

“这两样,今夜分不清。”

“可有一样清楚。”

“这一盒本该当众用的印泥,被人托着一只手,在南口静候点,悄悄试过。”

“试边这一样,最阴。”柳青禾慢慢说。

“真按下去,纸上有一整枚印,还能看出是谁的手、按得实不实。”

“只试个边,纸上什么都没留。”

“留的这半圈红,在盒底,不在纸上。”

“不照盒底,谁也不知道这一只手,来过这儿。”

“他先托着那只手来试。”

“试准了位置、试准了力道。”

“等到真要按的那一刻,一下就成。”

“这半圈红,是那一按之前,先偷偷排练的一回。”

铜楼里死一样地静。

“排练。”郑直把这两个字,记了下来。

“按他手印这一件事,有人事先排练过。”

“排练的时候,他本人在不在,肯不肯,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那只托他手的手,练熟了。”

那名医修看了一眼横缝。

“这会儿,不能碰他的手。”

“他一听签就扣手。”

“这时候谁再去动他的手——”

“不管是托、是扶、是按,他都当是又要拿他的手去签。”

“他会挣。”

“他一挣,身上的伤全扯着。”

“手,一根指头也不碰。”

“记。”郑直落笔。

“签具四样,经护二领往南口静候点,备注未用。”

“印泥盒底存半圈浅红粉,疑托手试边。”

“签具即刻封存。”

“指托、印泥、代述栏,并作一处核。”

“面签,继续后置。”

“未得本人当众亲按,一概不认。”

横缝里,传来很轻的一声。

水。

“他要水。”那名医修俯下身。

“不是签。”

“他这一声,是水。”

“这些日子备在他手边的,是印泥、是指托、是那一句按印已备。”

“他自己要的,从头到尾,只是一口水。”

他取了湿棉线,沿着唇边,慢慢送。

齐墨的光,还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一副指托的内侧。

“指托内侧,也有红粉。”

“旧的。”

“比印泥盒底那半圈,还旧。”

他把光压细。

那一层旧红粉的底下,透出一点别的。

一道细细的白。

“红粉底下,压着一道白布纤。”

“灰白的。”

铜楼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又是那一片灰白。

先在壶嘴。

后在齿根。

再在肩下、在喉边。

如今,压在这一副按他手印的指托内侧。

“这一块布,跟着它走了一路。”那名医修低声道。

“灌他的壶上,有它。”

“咬他的齿上,有它。”

“压他的牌上,有它。”

“绕他的喉上,有它。”

“如今按他手印的指托上,还有它。”

“他这些日子,从嘴到喉,从肩到手。”

“凡是要在他身上做一样、写一笔的地方——”

“都留着这一块布的一点灰白。”

“这一块布,像是那只手随身带着的。”

“做一样,蹭一点。”

“它蹭到哪儿,哪儿就动过他。”

“这一道,先别刮。”齐墨道。

“一刮,红粉和布纤就混了。”

“用残剑,隔着照它的纹。”

“照清了它压在红粉底下多久。”

“再动它。”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今夜先记:指托内侧,旧红粉下,压细白布纤一道。”

“与前数处灰白,疑同源。”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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