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席位重新分配——林克在新闻总署待了快两年，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帝国的议会席位是按照民族人口比例分配的，每十年调整一次。如果匈牙利方面主动提出要重新分配席位，这意味着他们手里的数据支持他们拿到更多的席位。而那批人口数据，正有人在悄悄地调整和替换。
林克想起莱娜当初说过的话：“议会的席位、地方的官职、税收的分配——全看这些数字往哪边倒。”他知道那批数据已经被动过了。现在，匈牙利方面正在把那些被调整过的数字转化为实际的政治筹码。
周五那天下午，林克在图书馆查阅往年的人口普查数据记录时，再次遇见了那个灰衣人。他是从阅览室的书架间走出来的，手里没有拿书，像是不经意地经过林克身边。在他走过林克身侧的那一刻，他说了一句：“席位数怎么分，取决于数字从哪里来。”
灰衣人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了阅览室，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林克坐在原位，把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数字从哪里来——这不像是一句随便说的话，更像是一句提示。林克合上手里的书，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阅览室里那些埋头阅读的人影，在安静的光线下停留了很长时间，像是要把那句提示完全浸透进思绪中，再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第一卷 第六十章 完）
第一卷·帝国的尘埃 第三部分（第41-6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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