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了。
科研小队抵达北方安全区，资料成功送达。系统提示积分到账：5300。
姜云栀坐在安全区的医疗室里，手里握着那支完整版疫苗。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轻轻晃动，像是一整片被凝固的天空。
"系统，"她在心里说，"兑换疫苗。"
【兑换成功。扣除5000积分。当前积分：300。】
【检测到绑定对象江淮安状态：未知。因灵魂绑定，宿主可感知其生命体征：微弱，但未消失。】
姜云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活着。
在那个被变异体群围攻的废墟里，他还活着。
"他在哪？"
【检测到绑定对象江淮安当前位置：原任务地点，城市废墟。状态：病毒完全发作，已转化为高级变异体。保留部分记忆，情感模块：不稳定。】
姜云栀站起身，把疫苗塞进医疗包，走向门口。
"宿主，"系统忽然说，"建议：不要前往。高级变异体具有极强攻击性，宿主可能死亡。"
"我知道，"她说，脚步未停。
"宿主，"系统重复，"建议：不要前往。等待下一个世界开启，绑定对象若存活，将自动传送。"
"要等多久？"
【未知。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永远。】
姜云栀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向窗外。北方安全区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比南方的灰黄色清澈一些，却依然看不到太阳。远处有孩子在玩耍，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进来的。
"系统，"她说，"如果我去找他，把疫苗给他，会怎样？"
【检测到高级变异体可能攻击宿主。但若疫苗成功注射，绑定对象将恢复人类状态，记忆和情感模块：逐步修复。】
"那如果失败呢？"
【宿主死亡。因灵魂绑定，绑定对象同步死亡。】
姜云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某种比生死更沉重的东西。
"那就是一起死，"她说，"我说过，一起。"
她推开门，走向废墟。找到江淮安的时候，是三天后的黄昏。
他蜷缩在一栋半塌的大楼里，身边是几具变异体的尸体——那些试图靠近他的，都被他撕碎了。他的身体半透明，能看见下面蠕动的血管和脏器，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却在她出现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江淮安，"她轻声说，慢慢走近。
他发出一声低吼，像警告，又像是......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是我，"她说，"姜云栀。你的绑定对象。”
他的低吼停了。
漆黑的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是记忆，是情感，还是......仅仅是对她声音的、本能的反应？
"我给你带了疫苗，"她说，从医疗包里取出那支蓝色的针剂，"打完，你就会好起来。我们就能去下一个世界，去和平的地方，去......"
她的声音哽咽了。
"去每天吵架，每天吃甜的，每天说三遍爱你。你答应过我的，江淮安。你不能食言。"
她慢慢走近，在他身边蹲下。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搏斗。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在剧烈跳动，像是要冲破束缚。
"相信我，"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她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黏腻，带着变异体特有的触感。但她没有松开。
"系统，"她在心里说，"如果我现在灵魂绑定反噬，会怎样？"
【检测到宿主意图：以自身为诱饵，稳定绑定对象情绪。风险提示：绑定对象可能攻击宿主，导致双方死亡。】
"我知道，"她说。
她伸手，把江淮安拉进怀里。那动作在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的废墟里，大逆不道，却温柔得惊人。
"江淮安，"她说，声音闷在他半透明的胸口，"我在这里。我不会走。你感觉到了吗？我的脉搏，我的心跳，我的......"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慢慢变软，从僵硬的、攻击的姿态，变成某种......依赖的姿态。他的头垂下来，搁在她肩窝里，像是一个疲惫的孩子。
"云栀......"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记得......"
她的眼眶红了。
"记得什么？"
"记得......你说......一起......"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她的衣角，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不要......走......"
"我不走，"她说，眼泪滑过脸颊，"我永远不会走。"
她取出疫苗，扎进他的手臂。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但她死死抱住他，不让他挣脱，不让他逃走，不让他......再次变成怪物。
"江淮安，"她说，声音坚定而温柔，"回来。回到我身边。"
颤抖渐渐平息。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透明的皮肤渐渐恢复颜色，蠕动的血管渐渐隐去，漆黑的洞里，慢慢浮现出瞳孔的轮廓。
他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她熟悉的眼睛，温柔而笃定，亮得像是在废墟里倔强燃烧的星。
"云栀......"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回来了。"
姜云栀笑了，眼泪却夺眶而出。
"欢迎回来，"她说，"我的江淮安。"
窗外，灰黄色的天空渐渐暗下去。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和变异体的尖啸，交织成一首末世的安魂曲。
但在这个破碎的、腐烂的、被死亡统治的世界里，有两颗心终于重新贴在一起，像是一簇微弱的火，却足以照亮彼此的前路，照亮......下一个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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