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像是天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人间。
姜云栀从睡梦中惊醒，耳边是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紧急任务发布。】
她猛地坐起来，身边的江淮安还在沉睡，呼吸平稳。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条纹。
"什么任务？"
【原世界线修正任务：确保苏晚棠与顾沉舟在三个月内完婚。任务奖励：1000积分。失败惩罚：扣除2000积分，当前积分清零。】
姜云栀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们已经订婚了，婚礼定在两个月后，为什么要发布这个任务？"
【检测到世界线偏移风险。苏晚棠怀孕消息即将曝光，顾家内部有人反对这门婚事，意图拆散两人。若婚事告吹，世界线将严重偏离，宿主存在可能被抹除。】
姜云栀的血液瞬间凉了。
"抹除？"
【是的。宿主当前身份依附于世界线稳定度，若世界线崩溃，宿主将不复存在。】
她转头看向江淮安。他的睡颜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如果她消失了，他会怎样？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我会完成任务。"
【祝宿主顺利。】
电子音消失了，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姜云栀躺回去，却被江淮安的手臂揽住腰。他的眼睛还闭着，声音带着睡意："做噩梦了？"
"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梦见你走了。"
"不会，"他说，手臂收紧，"梦里也不会。"
她没有说话。
她不能告诉他系统的事，不能告诉他自己可能消失，不能告诉他——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第二天，姜云栀去找了苏晚棠。
苏氏地产的办公室里，苏晚棠正对着电脑看报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护着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已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姜设计师？"苏晚棠抬头，嘴角挂上惯常的弧度，"婚戒有问题？"
"没有，"姜云栀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怀孕了？"
苏晚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谁说的？"
"猜的，"姜云栀看着她护着小腹的动作，"你最近不喝咖啡了，穿平底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戴上了婚戒，"姜云栀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以前你不戴的。"
苏晚棠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指腹摩挲着内壁细密的纹路——她和顾沉舟的脉搏频率，交织成一首无声的曲子。
"两个月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没告诉沉舟。"
"为什么？"
"因为......"苏晚棠抬起头，眼眶微红，"顾家有人不同意这门婚事。沉舟的大伯，一直想把女儿嫁给他。如果知道我怀孕了，他们可能会......"
她没有说下去。
姜云栀明白了。
系统说的"世界线偏移风险"，就是这个。顾家内部的反对势力，可能会借怀孕的事大做文章，拆散两人。
"晚棠，"她握住苏晚棠的手，"你得告诉顾沉舟。"
"不行，"苏晚棠摇头，"他现在在公司里腹背受敌，如果这时候......"
"如果这时候你不告诉他，"姜云栀打断她，"等他知道了，会更痛苦。"
苏晚棠愣住了。
"你以为你在保护他，"姜云栀说，声音低下去，"但两个人一起面对，才叫保护。一个人扛着，叫逃避。"
她说的是苏晚棠，也是曾经的江淮安。
苏晚棠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姜设计师，"她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云栀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自己有系统，不能说世界线会崩溃，不能说她可能消失。她只能说：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错过。"
顾氏集团，
顾沉舟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董事会。
他的大伯，顾家长子顾沉渊，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沉舟，"顾沉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苏家的婚事，再考虑考虑。"
"不必，"顾沉舟的声音平淡，"婚期已定。"
"苏晚棠怀孕了，"顾沉渊忽然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知不知道？"
顾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说的？"
"不重要，"顾沉渊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重要的是，苏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如果你现在娶她，顾氏就要替苏家填窟窿。这笔买卖，不划算。"
顾沉舟看着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某一行数字上。
苏氏地产的负债表，确实触目惊心。
"我可以不娶她，"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会不要她。"
顾沉渊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沉舟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婚约可以取消，但孩子是我的。我会养她，养孩子，与苏家无关，与顾氏无关。"
"你疯了？"
"我没疯，"顾沉舟说，"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在顾沉渊面前撕碎。
"大伯，"他说，声音平静，"你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我，是为了控制顾氏。但顾氏是我父亲留下的，不是你可以拿来交易的筹码。"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愕然的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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