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是只能躲在暗处的『洞穴』了。从今以后……我们叫『极界』。我们要一起突破极限,开拓我们自己的边界!」
众人眼中闪烁著炽热的泪光与希望,欢呼声与碰杯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阳光谷要塞。
晚宴进行得畅快淋漓,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待之中。
然而,当狂欢渐息,深夜降临,即便外面依然被永昼的烈日照耀著,尽兴而归的同伴们也在疲惫中渐入梦乡。唯独在基地的角落里,利基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藉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死死凝视著手中的一张手绘地图,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纠结。
许久的沉思后,利基路缓缓坐起身来,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条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右臂。维克托将军那天残酷的话语再次在他脑海中轰鸣回响——「你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在万象面前,你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利基路咬紧牙关,用力握实了拳头,随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往自己的头上锤了一拳!
「砰!」
这一拳极重,强烈的痛感让他发烫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眼中残留的迷茫与自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绝狠与决意。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随后,利基路悄无声息地推开车库大门,跨上「电光号」,独自一人驶入了外面茫茫无际的热浪与风沙之中。
在那张留在桌上的信纸上,只有简短却重如千钧的两句话:
「大家保重,三年后再见。由希奈,对不起。」
隔天清晨,利基路不辞而别的消息如同一枚炸弹,让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恐慌与焦虑之中。
大家焦急地四处搜寻著线索,美歌急得眼眶发红,由希奈更是看著桌上的那行字,默默流下了眼泪。所有人都想不通,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时刻,利基路究竟去了哪里。
唯独刚接任领袖之位的哈嘉尼,神色显得格外镇定。
「大家都冷静点。」哈嘉尼按住焦躁不安的众人,声音平静而有力:「利基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在信里写别的,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让我们去找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尊重他的决定,然后在这里等他回来。」
说完,哈嘉尼像往常一样,收起了表情,转身出发前往训练场,准备接受维克托的例行特训。
然而,口头上表现得再镇定,哈嘉尼内心的焦灼与不安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刚一抵达「晨曦」,哈嘉尼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沉稳的领袖伪装。他箭步冲到维克托将军面前,急切地大声问道:
「师父!请你告诉我……利基路到底去了哪里?!」
老将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答:「我不知道。」
维克托原本以为,以哈嘉尼那火爆冲动的性格,听到这个回答后定会当场暴怒发脾气、甚至向自己挥拳相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哈嘉尼双腿一软,竟在维克托面前重重地「噗通」一声膝盖著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师父……利基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少年昂起头,声音颤抖地乞求著:
「我不是要违背他的意愿去阻止他,也不是要把他强行抓回来……我只是想知道他平不平安,需不需要帮助……求求你……师父,我求求你。」
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比谁都傲骨铮铮、如今却为了弟弟低头下跪的少年,维克托那颗历经沙场冷酷无情的心,终究还是忍不住剧烈地下沉了一下。
维克托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今天早上我就听说你已经是新领袖了。身为一军之领袖,你要建立起你的尊严与威严,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向别人下跪——就算是我,也不行。」
维克托一把拽起哈嘉尼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沉声道:
「跟我来。」
维克托带著哈嘉尼来到了露天的户外格斗区。此时,第一军团将军侯尔正光著上身,挥舞著那双银色重拳进行著高强度的挥拳训练,空气中不断爆发出微型空气炸裂声。
维克托上前一步,打断了侯尔的训练。
侯尔收起重拳,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维克托冷冷地瞪了侯尔一眼,没好气地扔下一句:
「你自己制造出来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听完维克托的话,侯尔原本豪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与沉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任何一句废话,只是对著哈嘉尼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孩子。」
在维克托与侯尔的带领下,哈嘉尼跟著两人来到了「晨曦」大本营总部大楼的最顶层。
这是哈嘉尼从未来过的地方。整座顶层显得异常阴森与冰冷,沿途连一道窗户都没有。在连续通过了三道需要重重复杂解锁的沉重合金闸门后,一间巨大却空旷无比的封闭密室映入哈嘉尼眼帘。
密室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圆形实验室培养水槽。无数条粗壮的电缆与灌注液体的小型管线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地连接在水槽顶端与底部。
三人缓步走到了圆形水槽前。
清澈透明的营养液中,隐约漂浮著一个物体。
当哈嘉尼走近、看清那营养液中悬浮著的东西时,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哈嘉尼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那巨大的培养水槽中央,竟然悬浮著一颗孤零零的——人类头颅!
无数微型的电极与管线直接刺入那颗头颅的神经与血管之中,维持著它微弱的生命迹象。
侯尔看著水槽中那张沉睡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沉痛。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哈嘉尼,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就是森罗大人。我们『晨曦』的最高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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