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悄无声息。
是和搭子练剑到深夜,收获了一枚至交好友。
是和执法堂走得越来越近,收到更多消息。
是资源向自己倾斜,得不到的也要软磨硬泡。
半夜宣音一个人对着镜子,右眼空洞无神,左眼似泫非笑,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梳着头发。
前世她把资源都给了别人,自己沦为笑柄。这一世……
沈寂开始主动来找她。起初是打着"谢师姐救命之恩"的旗号送些东西。
南边的灵茶、上好的符纸、她缺的孤本剑谱。
后来借口越来越多,今日是她上次说想看的那卷山水游记,明日是厨房做的新点心,后日拎着一壶酒坐在她院门口的石阶上。
宣音每次见他来,都是笑吟吟的。
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确实不得不给两分薄面。面子上她不得不应付得滴水不漏。笑还是笑,谢还是谢。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是她母亲的忌日。母亲在宣音七岁那年就没了。
宣宗主每年这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谁也不见。
宣音从前每到这天就一个人待在房里哭。
她的眼泪早就在前世流干了,今后的路要自己走。那晚她一个人坐在后山那棵老桃树下,没忍住喝了三罐桃花酒。
她闭上眼睛,枕在树下一夜未眠,月亮从这头移到那头,夜露打湿了她的裙摆。
第二天一早,沈寂来找她。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一枝半开的桃花。他看见宣音大早上很晚出来,把花递过去,耳尖有点红。
"昨晚我听说你后山坐了一夜,"他说,"我去看的时候发现桃花开了就折了一支想献给师姐。"
宣音没接。
"沈寂,"她开口,声音平平的,带有点慵懒,"你喜欢我?"
沈寂愣了一下,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耳尖更红了:"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前世……宣音道,"我之前对你不冷不热的,你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了?"
沈寂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桃花,。
"那晚,"他说,"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心跳很快。"
宣音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很轻。
"那以前怎么没看见我,"她重复了一遍,"是啊,以前你怎么就看不见我呢。"
她把那枝桃花接过来,桃红色衣袖蹭过他的指节。
"我收下了,"宣音说,"请回吧。"
前世他送过自己一枝花吗?
不记得了。
宣音把那枝桃花插进桌上的花瓶里,倒了点水,花瓣慢慢舒展开,然而一片花瓣突然从花心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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