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把装有蓝色毒液的试管塞进防暴储藏盒，扣死锁扣。
防渗漏橡胶手套丢进医疗废弃桶，黑框眼镜摘下来搁在实验台上。
“这得看陆总今晚打算掀多大的桌子。”
她转过身，直接接上那双写着捕食二字的眼睛。
“您要是只想要个挡枪的沙袋，人事部外头排队的实习生个个比我听话。但您要是想要一把能从毒坑里蹚出活路的刀子，我这身价码可就不一样了。”
陆沉霄走上前，把臂弯里搭着的东西直接扔在金属操作台上。
黑色礼服。露背。领口和腰线收得没留喘气的位置，面料滑腻得像某种夜行动物蜕下来的皮。
“穿上它。”
他高大的身躯逼近两步，把她圈在实验台和自己胸膛的夹角里。
“今晚松云会所，你就在场上当我的导盲犬，我指哪你给我咬哪。”
林曼曼没接话，只拿起那块布料走进旁边的消毒室。
十分钟后推门出来，平时那件大一号的白衬衫没了，黑裙子把她原本藏在骨头缝里的那些弧度全数勒出来——背后深V开衩延伸到腰窝上方，几枚金属暗扣松松搭在一截冷白的脊背上。
林曼曼转身背对着他，把脑后的长发拨到肩膀一侧。
“扣子设计得刁钻，劳烦老板帮个忙。”
陆沉霄走到她背后站定，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最下面那枚金属扣环，贴着她脊椎骨的凹陷往上推。温热粗糙的触感沿着那截皮肤刮过去，那片细腻的地方泛起一阵微红。
哒哒几声。
礼服把她的腰肢彻底锁死。
“平时裹得那么严实，这层皮底下倒是个能装硬货的底子。”
男人的声音压低，热气贴着她耳廓灌进来。
“这腰段掐得紧，你最好从现在就习惯被我这么勒着喘气——别等会儿上桌前就先松了劲。”
林曼曼迎着那股压迫感转过半个身子，指尖在刚扣好的暗扣上轻轻划过。
“陆总的手法要是总喜欢在边角上磨蹭不往正地方使劲，咱们今晚连门都摸不到就得在家里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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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城郊松云会所顶楼私人宴会厅的大门向两侧滑开。
仿古穹顶下点着几十根手臂粗的特制熏香蜡烛，暖意融融。
林曼曼挽着陆沉霄的手臂刚迈过门槛，鼻腔里就钩出了那股埋在高级雪松香气底层的甜腥味。
细，但瞒不过她。
是催化剂——专门用来引燃离魂毒素的那种。单独吸进去只叫人兴奋，但只要跟陆沉霄血里那东西一碰上，不用五分钟，这个叱咤商界的男人就会变成一个连签名都写不清楚的废人。
林曼曼脚步没乱，贴在陆沉霄小臂上的指腹隔着衣料，在那块紧绷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两人在公寓里试探底线时定下的私人暗号。
水深，绕行。
陆沉霄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身体大半的重量偏向她这边压下来。
在外人眼里，这是财阀大佬对女伴发腻，腻得快把周围的空气烧穿。
“我这身病骨头现在全部家当都压在你身上了。”
低哑的嗓音蹭过她耳垂，牙齿几乎要咬住那粒珍珠耳钉。
“这地砖滑，你可得把我这身分量从头到尾撑足了。半道腿软把你老板摔出洋相，今晚回去我有的是法子好好熬你。”
林曼曼用肩膀死死顶住他压下来的胸膛，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个实心的凹坑。
“您只要别在紧要关头打断我走路的步子，加上您这二两重金属，我也照样把底盘扎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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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主桌旁，陆启明坐在那里，笑容挂了二十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陆启明对面主宾位上，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外国壮汉。
林曼曼扫了那张胡子脸一眼，认出来了——凯恩斯财团来的饿狼，也是前不久在地下黑市被她化身X神，一把粉末放倒的倒霉鬼。
今晚这场接风宴，陆启明引狼入室，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逼陆沉霄毒发交权。
一个死局。
陆沉霄刚被林曼曼半扶着在主位坐下，陆启明就热情地举起了高脚杯。
“沉霄啊，凯恩斯先生带了全球七成稀有香料份额的续约合同来，你这几天称病不出门，今天可得拿点真诚意出来赔罪。”
凯恩斯顺势推过来一杯满满当当的深琥珀色烈酒。
林曼曼余光扫过那液体表面油亮黏稠的挂杯，心里数字已经出来了——里面催化剂的剂量，是正常烈酒的四倍。
陆沉霄手指刚搭上杯座。
林曼曼那只素白的手斜里插兜，从他虎口处把那只水晶杯直接截走。
“我们陆总这两天晚上在屋里被我熬出了一身燥火，这种烈性的东西要是顺着喉咙进了肚子，我怕他压不住脾气，直接把各位的长桌给掀了。”
她端着那杯毒酒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个不冷不热的弧度，不笑也不沉，滴水不漏。
凯恩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餐盘刀叉叮当乱响。
“陆总连一杯敬酒都兜不住，贵集团这条船的深浅，我们凯恩斯财团可就不敢闭着眼睛往下试了。”
大胡子满眼挑衅地盯着陆沉霄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林曼曼端着杯的手没晃，直接把话头截回来。
“我们陆总这底盘扎得有多深有多稳，我这个天天在跟前垫着底受着力的人最清楚不过。”
声音放得轻柔，每个字里头带着不留后路的狠。
“不用劳烦各位外人换着花样来探深浅了。”
话音落地，她拿起桌上的分酒器，以给凯恩斯添茶的由头俯下身去。
宽大的黑色裙摆和复杂的玻璃器皿交错反光的掩护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像钳子一样扣住杯座边缘发力。
杯底摩擦桌布的细小声响，被宴会厅的轻音乐完整盖住。
就那么几个不着痕迹的交错动作，凯恩斯面前那杯干净的温水，和她手里那杯催化剂烈酒，完成了一次毫无破绽的错位交换。
凯恩斯还在为她那句带刺的话吹胡子瞪眼，没注意到自己手边已经换了要命的家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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