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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饿死也不给!手撕吸血偏心苏家人

《带崽逃荒后,我成军医圣手》 芝士不爱吃薯条/著, 本章共2838字, 更新于: 2026-06-17 23:33

苏老太的哭嚎声隔了半条土路都听得清。

"我养了你爹,你爹养了你!一家子骨肉至亲,你端着粮袋子跟你爹划清界限?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锦岁蹲在路边,用搪瓷缸子化了一小把糙米,兑了点凉水搅成稀糊糊,一勺一勺喂安安。

安安张嘴的动作快得可怜。

她不急不慢,勺子稳稳的,每一口都等安安咽下去再喂下一口。

脾胃虚寒不能急,一次灌太多反倒要吐。

苏大河粗着嗓门从苏老太身后探出脑袋:"苏锦岁!奶跟你说话你聋了?我都饿了两顿了!你弟弟小河才十五,正长身体呢,你就眼睁睁看一家人饿死?"

苏锦岁头都没抬。

勺子刮过搪瓷缸底的声音在安静的路边格外清晰。

安安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她手里的缸子。

她又化了小半勺,喂进他嘴里。

苏大河的脸涨红了,大步往这边走:"你——""站那儿。"

苏锦岁的声音不重,但苏大河的脚生生钉住了。

她终于抬了头,看着这个前世吃了她的粮、穿了她的衣、最后连看都没看过安安一眼的亲哥哥。

"苏大河,你今年二十六,手脚齐全,一路上连自己的包袱都叫你媳妇背着。你饿两顿,你来抢你外甥的口粮?"

苏大河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看了一眼苏大江。

苏大江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苏锦岁前世看了无数遍的表情——为难,窝囊,搓着手,叹气。

"锦岁,你大哥说话不中听,但道理……一家人逃荒,总不能各吃各的吧?你是军属,顾衍每月都往家里寄粮,家里这么多张嘴……"

"爹。"

苏锦岁把勺子搁下,安安赶紧抱住搪瓷缸子,生怕被人端走。

她看着苏大江的眼睛:"顾衍往家里寄过多少粮?您算过没有?"

苏大江一愣。

"去年到今年,他寄了四回。第一回十斤糙米,两张粮票。第二回八斤黄豆,一张粮票。第三回半袋杂粮。第四回就是我手里这袋,十二斤糙米。"

苏锦岁掰着指头说,声音不带半点波动。

"四回粮,前三回都到了谁手里?第一回,奶说我月子没出不方便管账,替我收着。第二回,大哥说他媳妇怀孕了要补身子,爹您点了头。第三回,二叔上门说老太太腰疼得下不了炕,得煮点稠的养着。"

她一顿。

"安安出生到现在四年。四年里吃到嘴里的军属粮,拢共不到三斤。剩下的呢?"

苏大江的脸灰了下来。

边上几个歇脚的逃荒人又竖起了耳朵。

一个背着铺盖卷的瘦高男人小声跟身旁女人说:"这户人家,几年吃了人家军属三十多斤粮,就给娃留了三斤?"

那女人啧了一声,眼神往苏老太那边瞟。

苏老太听力没那么差。

她的拐杖咚咚砸着地,嗓门又拔高了三分:"你这是当着外人面寒碜自个儿的爹!我苏家哪回亏了你?你吃苏家的粮长这么大,你嫁到顾家的聘礼谁收的?苏家收了!那粮折进去不是天经地义?!"

苏锦岁没动。

她从怀里把那张军属粮据拿出来,又摸出一封信。

信封皱巴巴的,是顾衍的字迹,一笔一画规规矩矩。

"这封信是顾衍寄第四回粮的时候一起寄来的。"

她展开信纸,念了出来。

"锦岁,这袋粮你和安安吃,别省。入冬了孩子得吃饱。家里的事你别太操心,你的身体要紧。等我这趟任务回来就接你。"

她念完,把信折好收进贴身衣襟里。

"信上写的是我和安安。不是苏家。"

苏大江的喉结滚了两下。

苏老太还要开口,苏锦岁直接堵了回去:"奶,聘礼的事您既然提了,那咱们就算算。顾衍下聘的时候给了苏家八十块钱、两匹布、二十斤肉。我出嫁的时候,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呢?妆匣里的一对银镯子呢?药箱呢?那些东西,到了谁手里?"

安安嘴里含着最后一口米糊糊,眨巴着眼睛看看娘,又看看外面那些大人。

他看不太懂,但他知道这些人想抢他的饭。

他把搪瓷缸子往怀里搂了搂。

苏老太的嘴绷成一条线,三角眼里精光乱转。

苏大江终于接上了话,声音干涩:"锦岁……你娘的嫁妆,当初卖了一部分给你奶治病,剩下的……你出嫁前不是都跟你说了么……""说了。"

苏锦岁站起来,"说那些银镯子当了治病,说药箱给了二叔家锦瑶。说我娘走得急,什么都没留下。"

她的目光越过苏大江,落在苏锦瑶身上。

苏锦瑶正搓着手指,低着头,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的难过。

"堂妹,药箱的事……那时候我也不懂事,是我娘跟奶要的,我就收了。你要是想要回去,回头我——"

"不用了。"

苏锦岁收回视线,干脆利落,"苏家的账,以后再算。眼下我只说一件事——从今天起,我和安安的粮,苏家谁都不许碰。我不欠苏家的,苏家欠我的,我暂且也不追。各走各的路。"

苏老太的拐杖戳得更急了:"你要断亲?!你姓苏!你死了也姓苏!"

"我儿子姓顾。"

苏锦岁把搪瓷缸子从安安手里接过来,塞进包袱。

她蹲下来背起安安,把粮袋勒在胸前,站直了身。

逃荒的土路上风刮得紧。

她抱着粮袋、背着孩子,身板瘦削,脊梁却直得很。

苏大河还在叫嚷:"你走啊!你一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走到哪去?三天你就得哭着回来求——"

安安伏在她肩头,小手忽然往她领口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苏锦岁脚步一顿。

她伸手摸了一下——几颗糙米。

揉碎了一点,但确实是米,被安安的体温捂得温热。

她低头。

安安冲她咧了咧干裂的嘴唇,声音小得只有她听得见:"娘……安安藏的。藏在鞋子里面。娘吃了才有力气抱安安……"

四岁的孩子,把饭从自己嘴里省出来,藏在破了洞的棉鞋里。

苏锦岁的鼻腔一酸。

她咬住了牙根,硬是把眼眶里的东西逼回去。

她把那几粒米攥在掌心里,攥得生疼。

"安安乖。娘不饿。"

安安不信。

他够着手去扒她的手指:"娘骗人……娘的手好凉……"

苏锦岁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潮意已经干了。

她把安安往上颠了颠,裹紧了背上的旧棉袄,快步往前走。

身后苏老太的骂声渐渐被风盖住,苏大江追了两步又停了。

苏锦岁没有回头。

走出去百来步,她拐进路旁一丛枯掉的灌木后面,放下安安。

粮袋解开。

十二斤糙米,她快速分成三份。

一份用破布裹了塞进安安的棉袄夹层里,一份藏进自己贴身的内衫里,剩下的留在袋子里。

三处分藏,就算被抢走一处,还有两处保命的活路。

前世她信了苏家,把所有粮一口气交出去。

这辈子她不信任何人。

安安乖乖站着,歪头看她把米塞进自己衣服里,没问为什么。

四岁的孩子,已经知道粮食要藏好了。

苏锦岁藏好最后一份,蹲下来替安安系紧棉袄。

她的手指碰到安安胸口,专业性地搭了一下脉。

脉象比刚才稍稳,进了食,脾胃在缓慢运化。

还需要温补,需要药。

药。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

逃荒路上,村镇凋敝,药铺早关了门。

但路边的野地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干枯的黄芪根、沟渠里的车前草、向阳坡上的野艾叶。

沈家医术里有一套荒年采药的口诀,外祖父教过她,她记得一字不差。

先让安安活过今晚。

她收好包袱,重新背起安安。

刚站起身,余光扫到灌木丛外侧有个人影一闪。

苏锦岁脚步一紧。

她侧过身,安安被她挡在身后。

视线穿过枯枝,看见十步之外的土坡后面,苏锦瑶正从蹲着的位置直起腰。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

苏锦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换上了她惯常的温柔笑脸:

"堂妹,我是来看你们有没有事的。安安吃饱了没?你别生家里人的气,奶就是刀子嘴——"

"你跟过来多久了?"

苏锦岁打断她。

苏锦瑶的笑僵了一拍。

苏锦岁没再看她。

她裹紧了背上的安安,绕过灌木丛,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苏锦瑶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干净,只剩下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

袖口里面,鼓鼓囊囊——

那里头,正揣着一只刻了沈家印记的银针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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