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到波士顿的第五天，合同签了。
发行商的老外站起来握手说“合作愉快”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国就给法务部翻倍加班费。
回酒店的路上，手机响了。
顾微的语音。她接起来。
“签完了？”顾微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
“嗯。”
“没出幺蛾子吧？”
“太磨人了，一份合同磨三天，好在法务部给力。”顾萧说，“回去给他们加鸡腿。”
“加。”顾微说，“准备去干嘛？”
“回酒店睡觉。”
“什么，这个时候睡觉，你不确定去来个艳遇啥的。”顾微在那头尖叫。
顾萧正好停在一个车子旁边，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外国帅哥看上中国的女鬼吗？黑眼圈堪比烟熏装，精神微死状态？”
顾微失声：“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艳遇没遇上，遇到流氓了。”
波士顿的夜景湿漉漉的，刚下过雨，顾萧盘算着这个地方哪里有种子库，想想180的混血儿孩子，卷卷的头发，顾萧脸上的笑都下不来。
“在不，在不，你说我给你弄个混血儿的干儿子怎么样？”顾萧被自己的想法迷住了，连忙发信息给顾微。
“什么，顾萧，你要不要这么惊悚，你是去签合同的，咱听话，中国宝宝不错的，我错了，刚才不应该调戏你。”虽然顾微发的是文字，但顾萧却能感觉顾微的气急败坏。
“咦，你鄙视外国人吗，我决定了，我明天就去看看当地种子库，你爱中国宝宝你自己生哈。”顾萧回了一句。
“我擦，姐妹，你认真的，我以为你原来是说笑的呢。”顾微沉默了半响“是因为顾风吗？”
顾风？他还不配，不过顾萧因为顾微的话情绪有点低落，没有再回复。
车停在酒店门口。
顾萧拖着行李箱进了大堂。
电梯门开着，她走进去，按了10楼。
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站在角落里，戴着黑色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以下——没完全摘，挂着一边耳朵，露出一半侧脸。深灰色卫衣，黑色冲锋衣，看着像个学生。
贺之舟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又是一个加班的，他想。
顾微动作倒是挺快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渠道，语音打来的时候顾萧不小心按了免提。
“姐妹，别说我不挺你啊，种子库的位置发给你了，给我记住，我干儿子必须身高185以上，智商180以上，肤白貌美，一头小卷毛，金黄金黄的，要软软的。”顾微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贺之舟的眉毛动了一下。
顾萧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给扔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看他也正在回头：“看什么看，没听过中文。”
”怎么回事？”顾微在那头问。
“没事，刚开免提，电梯还有个老外。”顾萧把免提按掉：“祖宗诶，你这挑的是人吗，是神仙吧，还有你能不能小点声？”
“我不管，你要挑外国宝宝，就要照这个标准来。”顾微语气蛮狠的说。
“好好好，我到了，明天聊。”顾萧说完要走出电梯。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标准的中文，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下次说话小声点，没谁想听你说这个，还有，种子库这边的质量不太好。”
顾萧脚步一顿，然后落荒而逃。
贺之舟看着她仓皇逃出电梯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恶作剧得，有点意思，但也仅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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