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比沈晚宁预想的更快。
这天傍晚，她正在书房帮父亲整理合同，管家林叔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不好了！西郊仓库起火了！"
沈伯衡猛地站起来："什么？！"
"刚收到的消息，火很大，怕是救不下了！"
沈晚宁的心一沉。
西郊那两间仓库，是她上个月刚转到母亲名下的，里面存着一批新到的棉纱原料。如果烧光了，母亲那边的退路又少了一条。
"爹，我去看看。"
"你别去！"沈伯衡一把拉住她，"那边乱得很，女眷去不得！"
"爹，那仓库是娘名下的。娘胆子小，您让她去，她会吓坏的。我去，还能帮您盯着点。"
沈伯衡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
沈晚宁赶到西郊时，仓库已经烧了半边。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棉纱味。
她站在安全距离外，冷冷地看着这场火。
不是意外。
前世她虽然没亲历这场火灾，但她在陆家后宅的密室里，听周世昌跟陆景琛提过一句："西郊那两间仓库处理干净了，沈家那娘们儿，以后生意上，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当时她不懂什么意思。
现在她懂了。
"小姐。"林叔跑过来，喘着粗气，"火扑灭了，但仓库里的货，怕是损了七八成……"
"林叔，"沈晚宁忽然问，"火灾是什么时候报的？"
"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沈晚宁皱眉，"仓库的夜间值守，不是戌时换班吗？"
林叔一愣："是，戌时换班。但起火的时候，正好是换班间隙，值守的人去吃饭了……"
沈晚宁冷笑一声。
换班间隙起火？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叔，您帮我查查，今天戌时前后，值守的人去了哪家饭铺？是谁让他们去的？"
林叔脸色一变，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有，"沈晚宁压低声音，"火灾发生后，第一个到现场的，是谁的人？"
"是……是舅老爷派来的巡防队。"
沈晚宁不再说话。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周世昌，你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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