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果然没有闲着。
沈晚宁从父亲那里听说，舅父连着三天都往陆督军府上跑，每次去都带着厚礼，每次回来，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他急了。"沈晚宁对着铜镜梳理头发，嘴角微微上扬。
春杏蹲在旁边，替她拢着裙摆上的褶子："小姐，舅老爷这几天，好像在查您的账。"
"查我的账？"沈晚宁挑了挑眉，"我有什么账可查？"
"就是……您上个月让管家林叔帮忙，把西郊那两间仓库转到母亲名下的事。"
沈晚宁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头。
她知道周世昌会查。这不意外。
但她更想知道，周世昌查到什么程度了。
"春杏，你去厨房帮帮我。"她忽然说，"把上个月仓库过户的所有文书，按日期整理一份清单，越详细越好。"
春杏应声去了。
沈晚宁打开梳妆台的暗屉，又取出那本蓝布册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周世昌开始警觉。调查仓库过户。行动时间：本周内。**
她合上册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周世昌是在她父母被处决后，才把她的丫鬟春杏叫去，逼问她知道些什么。春杏什么都没说，被他活活打死在了后院。
这一世，春杏还活着。还在她身边。
她不能让前世的事重演。
"春杏。"她叫住正要出门的丫鬟，"以后，不管任何人问你关于我的事，你都说不知道。特别是舅老爷的人，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春杏重重地点头："奴婢知道！"
沈晚宁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前世她死的时候，春杏大概十五岁。那个年纪的丫鬟，还没来得及嫁人，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了。
这一世，她要让春杏活下去。
哪怕得罪所有人，也要让春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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