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水街头
第二天一大早，杜羽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跟昨天那个饿得头晕眼花的废物判若两人。
“这就是练气六层的感觉吗？”杜羽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跳下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说是干净，其实也就是破得没那么厉害而已。他把混沌鼎缩小成拳头大小，揣进怀里，又把那把从黑衣人那里缴获的短刀别在腰间，对着水盆里模糊的倒影照了照，自我感觉良好。
“不错，有点高手的样子了。”杜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出院子。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杜羽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今天去哪儿呢？”他想了想，决定去坊市逛逛。
昨天他从黑衣人那里搜刮了不少东西，银子、金子、材料、丹药……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他打算去坊市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东西，顺便试试混沌鼎的实战效果——当然，是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
青木城的坊市一如既往地热闹。天刚亮没多久，街道两旁就已经摆满了各种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灵草的、卖法器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闲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嘈杂而又充满生机的交响曲。
杜羽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逛着。
以前他来坊市，总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摊位上的灵材和法器，馋得直流口水，但摸摸口袋里那几枚可怜的铜钱，只能悻悻地离开。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兜里有银子，怀里有混沌鼎，底气足了很多。
他先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上买了四个肉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吃得满嘴流油。热腾腾的包子咬一口，肉汁四溢，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剩下一个揣进怀里，留着中午吃。
吃饱喝足之后，杜羽开始认真地逛了起来。
他先来到一个卖灵草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摊位上摆着几十株灵草，大多是十年份到二十年份的低阶灵草，也有一些三四十年的中品灵草，用红绳捆成一束一束的，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哥，要点什么？”小胡子摊主看到杜羽，热情地招呼道，“我这里可有上好的灵草，都是从青云山上采来的，新鲜着呢！你看看这株三十年分的紫芝，色泽饱满，灵气充沛，用来炼丹再好不过了！”
杜羽看了一眼那株紫芝，确实品相不错，但标价八十两银子，他买不起。他摇了摇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走过几个摊位，他来到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摊位上堆着各种各样的矿石，有铁矿石、铜矿石、玄铁矿、赤炎石……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杜羽的目光落在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上。
那块矿石通体乌黑，表面泛着金属光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杜羽认出来了，这是一块百年玄铁，是用来打造法器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
“老板，这块玄铁怎么卖？”杜羽问道。
壮汉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二百两银子。”
杜羽倒吸一口凉气。二百两银子，他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他讪讪地放下玄铁，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放下玄铁的一瞬间，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用混沌鼎把这块玄铁吞了，会怎么样？
杜羽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这个想法很疯狂，但他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百年玄铁蕴含的灵气可比那些枯死的灵草根茎丰富多了，如果能把它吞了，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练气七层！
可是，怎么才能在摊主的眼皮底下把玄铁拿走呢？
杜羽脑筋飞快地转动着。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摊位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壮汉摊主正低着头整理矿石，没有注意到他。
杜羽深吸一口气，装作还在挑选矿石的样子，左手拿起一块赤炎石看了看，又放下。右手则悄悄地伸向那块百年玄铁，趁壮汉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玄铁塞进了袖子里。
他的动作非常隐蔽，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壮汉完全没有察觉，还在那里埋头整理矿石。
杜羽的心脏砰砰直跳，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又随便挑了两块便宜的矿石，问了问价，最后以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下来，付了钱，从容不迫地离开了摊位。
走出十几步远，杜羽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妈的，吓死我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那块百年玄铁从袖子里掏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玄铁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玄铁塞进了怀里，用小鼎将其吞噬。
“嘎嘣——”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怀里传来，杜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体内。那股气流精纯而浓郁，比昨天吞噬的那些枯死灵草根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连忙运功炼化，修为又涨了一截，距离练气七层更近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杜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一块百年玄铁蕴含的灵气，竟然抵得上好几块下品灵石！而且玄铁中还蕴含着一丝金属性的锐利之气，对他的灵力品质也有一定的提升作用。
“要是能多搞几块就好了。”杜羽舔了舔嘴唇，目光开始在坊市中搜寻下一个目标。
他就像一个刚刚尝到甜头的小偷，胆子越来越大，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他走到一个卖丹药的摊位前，趁摊主跟别的顾客讨价还价的时候，顺手牵羊，把一瓶聚气散塞进了袖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找个角落吞掉。
他又走到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趁摊主打瞌睡的功夫，偷了一张低阶的火球符，同样吞掉。那张火球符蕴含的火属性灵气在他体内炸开，烫得他差点跳起来，但炼化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灵力中多了一丝火属性的特性，让他的攻击力提升了不少。
一上午的时间，杜羽在坊市里转了好几圈，前前后后偷了十几件低阶灵材——有灵草、有矿石、有丹药、有符箓……甚至还有一块半废弃的妖兽内丹。他把这些东西全部用混沌鼎吞噬炼化，修为从练气六层巅峰一路攀升，最终在吞噬了那块半废弃的妖兽内丹之后，成功地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杜羽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拓宽了一样，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淌，比以前流畅了数倍。他的神识也变得更加敏锐，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几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练气七层！
这在练气期中已经算是中高端的修为了。在杜家，年轻一辈中能达到练气七层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杜云龙修炼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才练气七层而已。
“我现在跟杜云龙一个境界了。”杜羽握了握拳头，心中充满了自信，“如果再遇到他，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把他打倒。”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决定收手，今天收获已经够多了，再贪心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
杜羽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坊市。
回家的路上，他心情大好，嘴里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啊……”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但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显然是在追他。
“妈的，被发现了？”杜羽心里一沉，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到三个人正朝他跑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壮汉。那年轻公子杜羽认识——正是赵家的少爷，赵天龙。
真是冤家路窄。
“杜羽！你给我站住！”赵天龙跑到杜羽面前，气喘吁吁地指着他，“你……你这个小偷！你偷了我们赵家的东西！”
杜羽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赵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偷你们赵家的东西了？”
“你还狡辩！”赵天龙气得脸都红了，“我家的护卫昨天失踪了，今天有人在后山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一定是你偷的！”
杜羽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说他在坊市偷东西的事，而是那三个黑衣人的事。他放下心来，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赵少爷，你可冤枉我了。我昨天一直在家里睡觉，哪里都没去。你说的那几个护卫，我根本就不认识。”
“你撒谎！”赵天龙怒道，“有人看到你昨天去了后山！一定是你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东西！”
“赵少爷，说话要有证据。”杜羽不卑不亢地说，“你说我杀了他们，你有什么证据？有人亲眼看到了吗？还是你有什么物证？如果没有，那就是诬陷。我虽然只是一个穷小子，但也不能任由你污蔑。”
赵天龙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证据，那三个护卫的尸体是在山体滑坡中被发现的，看起来像是死于意外。他之所以怀疑杜羽，只是因为那三个护卫失踪前曾说过要去教训杜羽，结果第二天就死了，这也太巧了。
但怀疑毕竟是怀疑，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把杜羽怎么样。
“你给我等着！”赵天龙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就等着。”杜羽微微一笑，“不过赵少爷，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那三个护卫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继续为非作歹，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
赵天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杜羽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家走。
“赵天龙啊赵天龙，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吗？”杜羽摸了摸怀里的混沌鼎，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回到家里，杜羽关上门，把今天收获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清点了一番。
现金：还剩四十多两银子（买矿石花了一些）。
灵材：零（全部被他吞了）。
修为：练气七层。
“练气七层……还不够。”杜羽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练气七层在青木城已经算是不错的修为了，但放眼整个青云山脉，甚至整个苍澜国，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
而要变强，就需要更多的资源。
灵石、丹药、灵草、妖兽内丹……这些都是他需要的。但这些东西都需要钱，而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就四十多两银子，连一块百年玄铁都买不起。
“得想办法赚钱。”杜羽皱着眉头，开始琢磨赚钱的门路。
他可以去做佣兵，接一些猎杀妖兽的任务，既能赚钱，又能锻炼实战能力。他也可以去山里采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采到一些珍贵的灵草。他还可以利用混沌鼎的特长，收购一些废弃的材料，提炼出有用的东西再卖掉，赚取差价。
“多条路一起走吧。”杜羽打定了主意。
他决定明天就去佣兵公会注册，接一些简单的任务试试水。同时，他也要继续研究混沌鼎的功能，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更多的用途。
“这日子，有盼头了。”杜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巅之上，脚下是无尽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那尊混沌鼎悬浮在他面前，鼎口张开，里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伸出手，握住鼎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鼎中涌入他的身体。
“吞噬吧……成长吧……成为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那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杜羽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洒下皎洁的月光。他坐起来，摸了摸怀里的混沌鼎，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坚定。
“我会的。”他喃喃自语，“我一定会成为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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