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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演武场上的废柴

《我有座混沌鼎》 杜梦逸云轩/著, 本章共6596字, 更新于: 2026-10-27 23:08

第一章 演武场上的废柴

青云山脉脚下,青木城杜家的演武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今天是杜家每月一次的例行考核,所有十六岁以下的族中子弟都要上台比试,检验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演武台是用整块青石砌成的,三丈见方,台面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见证着杜家数百年来的荣辱兴衰。

此刻,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杜家大长老的长孙,杜云龙。他今年十五岁,已经练气七层的修为,一身锦缎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凡的长剑,站在那里颇有几分少年英才的气度。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人,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对面那个人,叫杜羽。

杜羽今年也十五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脚上蹬着一双露出了大拇指的破鞋。他身材瘦削,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此刻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左边脸颊肿得老高,模样十分狼狈。

“杜羽,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杜云龙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优越感,“每个月都来挨一顿揍,你就不嫌丢人吗?”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就是啊,练气二层三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有脸上台?”

“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他爹娘都是废物,生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废物。”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杜羽的耳朵里。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杜云龙,你这一掌力道不行啊,软绵绵的,跟娘们儿似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在你小妾身上把力气用光了?”

这话一出,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杜云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确实在半个月前纳了一房小妾,这事儿在族中不算秘密,但被杜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你找死!”

杜云龙身形一晃,眨眼间就到了杜羽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这一掌用了全力,掌风中带着凌厉的灵气,若是被拍实了,以杜羽练气二层的修为,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杜羽早有防备,身子猛地往旁边一矮,堪堪躲过了这一掌。掌风从他耳边掠过,刮得耳根生疼。他顺势一个懒驴打滚,滚出去一丈多远,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嘴里还不闲着:“哟,恼羞成怒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啊!”

杜云龙脸色铁青,不再废话,欺身而上,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招呼过来。杜羽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抱头鼠窜,在演武台上东躲西藏。台下的笑声更大了,夹杂着口哨声和起哄声。

坐在演武台正前方的族长杜震天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制止。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杜羽这小子天赋不行,嘴上功夫倒是厉害,每次都把杜云龙气得跳脚,然后被揍得鼻青脸肿。这种戏码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他都快看腻了。

台上的追逐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杜羽终究只有练气二层,体力跟不上,一个不留神被杜云龙抓住了破绽。杜云龙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杜羽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演武台的边缘,嘴巴磕在石台上,磕掉了一小块门牙,满嘴是血。

“呸!”杜羽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一小块白色的牙齿碎片。他抬起头,盯着杜云龙,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杜云龙,你给我记住了。等我厉害了,第一个把你的牙全部打掉,一颗都不给你留。”

杜云龙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等你厉害了?哈哈哈,杜羽,你练气二层都卡了三年了,这辈子能不能突破练气三层都是个问题。你还想厉害?下辈子吧!”

台下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杜震天终于站了起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笑声顿时停了下来。他看向杜羽,面无表情地说道:“杜羽,你修为停滞在练气二层已达三年之久。按照族规,若年底家族大比再无突破,你将失去核心弟子的资格,贬为外门杂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杜羽头上,让他从头凉到脚。

核心弟子和外门杂役,在杜家的待遇天差地别。核心弟子每月可以领取十块下品灵石、三瓶聚气散、还有专门的导师指导修炼。而外门杂役,说白了就是下人,要干最脏最累的活,别说修炼资源了,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杜羽的父母早年外出历练,一去不回,生死未卜。他从小在族中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能活到现在全靠核心弟子的那点月例。如果连这点月例都没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哭。他知道求饶没用,哭更没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没有实力,连狗都不如。

杜羽默默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下演武台。身后传来杜云龙得意的笑声和族人们的窃窃私语,他充耳不闻,低着头穿过人群,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杜羽住的地方在杜府最偏僻的西北角,是一间破旧的小院子。院墙塌了半边,用几根木棍勉强撑着;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下雨天屋里到处漏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屋门。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屋里。屋子不大,只有十来平方,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就是全部家当。墙角堆着几个坛子,里面装着去年的陈米,已经生了虫。

杜羽一屁股坐在床上,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脱下上衣,看到后背上青紫了一大片,杜云龙那一掌可不轻,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估计肋骨都要断几根。

“妈的,杜云龙,你给我等着。”杜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破陶罐,从里面抠出一点黑色的药膏,抹在伤口上。这是他上个月在山里采的草药自己熬的,效果不怎么样,但聊胜于无。

抹完药,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杜羽这才想起来,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早上他去食堂领早饭,结果管事的说他上个月的月例已经透支了,这个月的还没发,不给他饭吃。他跟管事的吵了一架,结果被赶了出来,连午饭都没捞着。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大。

杜羽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叹了口气,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吃的。衣柜里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有,桌子抽屉里只有几根绣花针和一截断了的线,床底下除了那个破陶罐就是一堆灰尘。

他翻遍了整个屋子,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半块馒头。

馒头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硬得像石头一样,表面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散发着一股酸馊味。要是搁在以前,杜羽肯定会嫌弃地扔掉,但现在他饿得两眼发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把霉斑抠掉,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馒头硬得硌牙,嚼起来嘎嘣响,味道又酸又苦,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吃了小半个馒头,肚子总算不那么饿了,他把剩下的半个小心翼翼地包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留着明天早上吃。

吃完东西,杜羽躺在床上,盯着屋顶上露出来的那片天空发呆。

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几颗星星开始在暮色中闪现。晚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跳动,像是鬼魅在跳舞。

杜羽想起了今天族长说的话。年底家族大比,如果不能突破练气三层,就会被贬为外门杂役。现在已经是三月了,距离年底还有九个月。九个月的时间,从练气二层突破到练气三层,对于正常的修士来说,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但对他来说,却难如登天。

他不是不努力。这三年来,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修炼,晚上练到深夜才睡,吃的苦比谁都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修为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体内的灵力每次运行到丹田附近,就会莫名其妙地消散,仿佛丹田上有个看不见的漏洞。

他去问过族中的长老,长老们检查过后都说他的经脉没有问题,丹田也没有损伤,至于为什么修为停滞不前,他们也说不清楚。有人私下说,这是因为他父母造了孽,报应在了他身上;也有人说,他天生就是个废物的命,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杜羽不信命。但如果连努力都没有用,那他还能怎么办?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一声。

杜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散发着霉味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算了,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现在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巅之上,脚下是无尽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鼎悬浮在他面前,鼎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古朴而浩瀚的气息。鼎口张开,里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万物皆可吞,万物皆可为食……”

杜羽听不太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莫名地觉得那尊鼎很亲切,仿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尊鼎——

“咚!”

一声闷响把他从梦中惊醒。

杜羽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了床腿上,鼓起一个大包。他揉了揉额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像是无数颗细小的星星。杜羽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肚子,还是饿。

枕头底下那半个馒头还在,但他舍不得吃,想留着中午再吃。他漱了漱口,用冷水洗了把脸,准备出门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后山找到点什么吃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嗓门喊道:“杜羽!杜羽在不在?”

杜羽推开门,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站在院门口,正是杜家的护卫队长王铁柱。王铁柱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都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王叔,什么事?”杜羽问道。

王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族长让我来通知你,从今天开始,你的月例减半。每个月五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散。什么时候突破练气三层了,什么时候恢复全额。”

杜羽愣了一下:“为什么?我又没犯错。”

“为什么?”王铁柱嗤笑一声,“你说为什么?你练气二层三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族里养着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要不是族长心善,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五块灵石都是多的了,你知足吧。”

杜羽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他直哆嗦。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跟王铁柱吵没有用,王铁柱只是个传话的,真正做决定的是族长和长老们。

“我知道了。”杜羽松开拳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铁柱见他这副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哼了一声,带着两个护卫转身走了。

杜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久久没有说话。

月例减半,意味着他每个月只能领到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这点资源,连维持最基本的修炼都不够,更别提突破了。年底的大比,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希望了。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废了?”杜羽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甘。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一只鹰在高空盘旋,姿态优雅而从容。那只鹰大概是饿了,正在寻找猎物。杜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鹰眼中的猎物,随时都可能被吃掉。

不,他连猎物都不如。猎物至少还能挣扎一下,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杜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沮丧,迈步朝后山走去。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先去山上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后山不大,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长满了各种树木和灌木。这里原本是杜家的猎场,里面养着一些低阶的妖兽,供族中子弟历练。但近些年妖兽越来越少,渐渐地也就没人管了,变成了野山。

杜羽沿着一条熟悉的小路往上走,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野果。春天的山里,按理说应该有不少吃的,但他来得太早了,很多野菜才刚刚发芽,野果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走了半个多时辰,他只找到一小把荠菜和几棵野葱,还不够塞牙缝的。

“妈的,连山都欺负我。”杜羽骂了一句,蹲在小溪边洗荠菜,准备拿回去煮汤喝。

杜羽突然觉得很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修炼那么容易,他修炼就那么难?为什么别人有父母疼爱,有家族庇护,他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也是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那时候他爹会把他扛在肩膀上,带他去山上抓鸟、下河摸鱼;他娘会给他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鱼、桂花糕……每一道菜都是他最爱吃的。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爹娘外出历练,再也没有回来。族里的人都说他们死了,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尸骨都找不到。他不信,他一直在等,等他们回来。可是等了八年,等到他都快忘记他们的长相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爹……娘……”杜羽喃喃地叫着,眼眶有些发酸。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把那股酸涩的感觉压下去。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他杜羽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认输。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湿衣服拧干,重新穿上。虽然衣服还是湿的,但总比光着膀子强。

他继续往山上走,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东西吃。走了没多久,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紧接着,一声闷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不是吧?连老天爷都欺负我?”杜羽骂了一句,赶紧找地方躲雨。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头钻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杜羽抬起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满天繁星像钻石一样镶嵌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美丽得让人窒息。

他走出山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至少,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杜羽打起精神,沿着下山的路往回走。走了没多远,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

“啊——”

他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山坡太陡了,他根本停不下来。身体撞击在岩石和树根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感觉自己像个皮球一样,一路滚到底,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哎呦……我的腰……”杜羽躺在碎石堆里,疼得动弹不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和腿上全是擦伤,鲜血渗出来,混合着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骨折,都是皮外伤。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找路回去,突然发现眼前有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不大,被茂密的藤蔓遮挡着,如果不是他正好滚到这里,根本不可能发现。洞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多深,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里面飘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杜羽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山洞最好不要进去,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但那股吸引力太强烈了,像是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呼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进去看看。

“管他呢,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杜羽咬了咬牙,扒开藤蔓,钻了进去。

山洞很深,弯弯曲曲的,越往里走越宽敞。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海绵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草香,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足有几十丈见方,洞顶高达十余丈。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鼎。

那尊鼎有三足,两耳,鼎身布满了铜绿,看上去年代非常久远了。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杜羽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到它们的时候,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些符文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杜羽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尊鼎,伸手摸了摸鼎身。鼎身冰凉,触感粗糙,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他轻轻一吹,灰尘飞扬,露出了下面的符文。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那尊鼎突然震动了一下。

杜羽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但鼎只震动了一下就停止了,恢复了平静。他等了半天,见没有其他动静,又大着胆子走上前去。

这一次,他仔细地观察着鼎身上的符文。那些符文排列得很整齐,像是一篇文章。他虽然不认识,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绕着鼎走了一圈,发现在鼎的另一侧,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滴眼泪。

杜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按在那个凹槽上。

就在他的手指按上去的一瞬间,一股刺痛传来,他的指尖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滴鲜血滴进了凹槽里。

鲜血渗入凹槽,凹槽突然亮起了红光。紧接着,整尊鼎都开始发光,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鼎身上游走、跳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神鼎,天地初开之物,孕育于混沌之中,历经亿万载而成。可吞噬万物,化为己用;可熔炼天地,再造乾坤。鼎中有灵,名曰‘饕餮’,乃万兽之祖,吞天之兽……”

信息太多了,太庞大了,杜羽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疼得他满地打滚。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汗水浸透了衣服,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消退。

杜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看着眼前这尊古鼎,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混沌神鼎……吞噬万物……化为己用……”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盯着那尊鼎,咽了咽口水。

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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