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说，“这帮孙子动作挺快，把玄阴派外围的哨子全拔了。”
谢玄问：“难道媚姬圣女是他们抓的？”
“不管是谁抓的，今晚这黑狱里的人，都得变成死人。”
赵凡拿出一把普通精铁短剑。
这会儿，寒鸦谷地牢深处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叫。
声音嘶哑，顺着风传出很远。
紧接着，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谷底回荡开：
“骨头还挺硬。合欢宗的圣女是吧？给老夫把搜魂钉打进她的天灵盖，搜了她的魂，看栖霞峰上那个姓赵的小子还能往哪跑。”
树杈上的黑袍修士还没把玉简揣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精铁短剑顺着下巴捅进脑子，搅碎了神魂。
赵凡拔出短剑，在死人衣服上擦掉血。旁边草丛响了两下，谢玄拧断了另外两个玄阴派暗哨的脖子，把尸体拖进灌木丛。
两人换上玄阴派执事的灰布道袍，低头往谷底走。
寒鸦黑狱建在裂谷底下。入口有两扇黑铁大门，门里往外冒粉红雾气。
“主上，这雾里掺了高浓度的软筋散，专封金丹修士的气海。”谢玄拉起衣领捂住嘴脸。
“屏住呼吸，跟紧我。”
赵凡催动赤金神炉，把吸进肺里的毒气炼成灵气，顺着台阶往下走。
甬道两边是寒铁囚笼。笼子里关着些散修，手脚拴着铁链，烂肉血水粘在地上。走过三道石门，两人腰牌亮起微光，守门的玄阴派弟子没多看就放行了。
到了底层，台阶没了，前面是黑水潭。
水潭中间有座三丈宽的玄冰台。
媚姬跪在玄冰台上，纱裙沾满血。两根粗寒铁钩穿过她的琵琶骨，铁链钉在台子四角。脚边碎了一地粉玉，那是她的本命法宝。
一个干瘦老头站在冰台前，手里拿着三根黑钉。这人是玄阴派大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还不肯开口？”大长老拎起媚姬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扯，“说！乾元道宗把那个姓赵的小畜生藏在栖霞峰哪个阵眼里了？你们合欢宗大老远跑来东荒，跟他到底有什么勾结！”
媚姬眼皮肿得睁不开，嘴里全是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滴：“老匹夫……你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
“找死！”
大长老举起一根黑钉，对准媚姬的百会穴。
谢玄捏紧短刀，刚要迈步，肩膀被人按住了。
赵凡站在后头，手搭在玄铁栏杆上。
这水牢不对劲。玄阴派一个三流宗门，哪来这么多好寒铁造囚笼？
赵凡丹田里的篡夺伪钥动了一下。顺着栏杆往下探，地底下有九道灵力回路，阵纹节点全连着媚姬身下的玄冰台。
“别动。”赵凡传音给谢玄，“那冰台是九曲困龙阵的阵眼。你看水牢上面。”
谢玄抬头看。
水牢上面的石壁有十几个暗格，贴着敛息符。石缝里透出十几个人影，带头那人腰上挂着王家的紫金玉佩，另一边的死士袖口绣着丹堂火焰纹。
是王家供奉和楚清仪的人。
搁这儿钓鱼呢。拿媚姬当饵，只要有人上去救人，困龙阵马上发动，困在里头化神初期也得出不去。
大长老手里的搜魂钉已经贴上了媚姬的头皮：“既然你不识抬举，老夫就亲自翻你的魂魄！”
赵凡搭在栏杆上的手一用力。
九层赤金道基运转，篡夺伪钥顺着栏杆钻进地脉，咬住了九曲困龙阵的主阵眼。
既然喜欢关门打狗，那就帮你们把门堵死。
没一会儿，赵凡就把连着玄冰台的生门和暗格的死门对调了。
“给我釘死她！”大长老手掌往下拍。
轰！
水牢外面的玄铁大门炸成了碎铁。
一道人影踩着水冲进来，带起一圈水花。大长老没回过神，泛着赤金光的拳头已经到了脸前。
大长老慌忙拿出一面骨盾挡在胸口。
咔嚓。
骨盾没撑住碎了。赵凡一拳砸穿了大长老的胸膛，蛮力顺着经脉炸开，把五脏六腑震成烂泥。
大长老张着嘴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死了。
“有人劫狱！动手！”
顶部暗格里传出王家供奉的大喝声。
十几个黑影撕掉敛息符，从暗格探出身子，捏碎控制阵法的玉符：“启动困龙阵，绝不能放走这个劫狱的同党！”
水牢四周亮起血光，九道阵法光柱升起来。
暗格里的王家供奉正要笑，脸僵住了。
九道血色光柱没往玄冰台收，反而拐了个弯，贴着石壁横向封死。阵法光幕倒扣上去，把没来得及跳下来的王家供奉和十几名魔宗死士全堵在暗格里了。
“怎么回事！”
一名魔宗死士砍在光幕上，反震的雷火把他右胳膊炸黑了。暗格地方小，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碰到死门的绞杀禁制，里面响起一片惨叫。
谢玄守在门口，看着头顶暗格里乱作一团的死士，咽了口唾沫。
赵凡没管上面，走到玄冰台前。
他握住两根寒铁钩，赤金神炉的火从手心冒出，把钩子烧成铁水，接着一剑劈断铁链。
媚姬没了力气，往前栽进赵凡怀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媚姬掀开眼缝，看到了赵凡。
“主上……”媚姬动了动嘴，抬起是血的手，想去摸心口，“天剑宗……林宗主让我带话……你的道基……不能……”
话没说完，媚姬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赵凡脱下外袍把媚姬裹上，抱起来，塞了颗极品疗伤丹进她嘴里。
丹药刚化开，赵凡摸着媚姬手腕的手停住了。
不对。丹药的灵气刚进经脉，就被她心脉处一团黑红肉芽吞干净了。
“哈哈哈！咳咳……”
头顶暗格里，王家供奉被雷火劈得脸黑，扒着光幕看赵凡，笑得很癫。
“姓赵的！算你命大，能改困龙阵的阵眼！”
王家供奉吐了口黑血，盯着赵凡怀里的媚姬咧嘴：“不过你以为，楚仙子和家主真指望靠这阵杀你？你看看你怀里这位合欢宗圣女肚子里，现在揣着什么好东西吧！”
怀里的媚姬浑身抽搐了一下，睁开眼。
媚姬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鼻孔和眼角还有嘴角都在往外冒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赵凡搭在腕脉上的手指能感觉到，那团黑红肉芽长出了十几根须子，正往媚姬心房里钻。刚才渡进去的疗伤药力反倒成了催熟这东西的养料。
“主上……别管我……”媚姬牙齿咬得咯咯响，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这帮杂碎……在我心脉下了血煞子母蛊……出黑狱百丈……或者动用灵力……就会炸……”
话音没落，媚姬两眼一翻，疼得晕死过去。
头顶暗格里，被雷火劈得焦黑的王家供奉扒着光幕大笑：“姓赵的！听见了吧？母蛊就在外头！你救得了她的人，救不了她的命！只要母蛊一催，她立刻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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