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封印每次开启里面的阵眼只够孕育出一份五行草木精灵。”
赵凡翻看手里的兽皮。
“乾元道宗对外宣称封印破开后里面遍地神物，许诺与三大世家、烈阳魔宗平分机缘，纯粹是在放屁。”谢玄声音变冷，“玄玑子那老贼打算等各方出力破开外围禁制后，独吞那唯一的草木精灵，顺便把在场的各派高层一锅端了。”
赵凡合上兽皮，手指敲着膝盖。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帮人是合伙搞电信诈骗，没想到玄玑子直接玩起了黑吃黑的杀猪盘。
眼下乾元山门里蹲着两三个化神老怪，外围有魔宗和三大世家盯着。这会儿要是敢捏碎破界符跑路，肯定会被这帮老阴比联手拍成肉饼。
想活命，还得把这锅水搅浑。
“一份蛋糕，十几个饿狼分，这不就巧了吗。”赵凡看向谢玄，“谢玄，听命楼在东荒能动用多少人手？”
“算上刚收编的烈阳魔宗暗桩，六十人左右，全是金丹期。”谢玄回话。
赵凡凑过去交代了几句。
谢玄听完抱拳回道：“属下明白，明晚必定给乾元道宗放一场大烟花！”
……
次日一早，栖霞峰山道。
赵凡背着手在林子里走，身后跟着打哈欠的李玄一。
迎面走来几个穿丹堂衣服的女弟子。带头的女子穿着黄衣服停住脚，让旁边的人退下，这人是楚清仪。
“赵长老好雅兴，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看风景。”楚清仪压低声音，“开山大典提前到后日，玄玑老祖已经没耐心了。我之前提的交易，你考虑得如何？”
“楚仙子，赵某信不过你，这古断山脉太凶险。”赵凡从袖子里摸出手帕擦汗，“我昨晚在房里试着推演阵法差点被地脉反噬，这买卖太亏。”
赵凡擦汗时运转了丹田里的篡夺伪钥。
昨天从老哑仆骨针和栖霞峰地脉里截留的气息在赤金神炉里揉碎重组，变成一种充满生机的翠绿气机，顺着袖口飘了出来。
楚清仪闻到了味道，眼睛睁大。
楚清仪在丹堂长大，对天地灵物很熟悉。刚才飘过来的味道，是古籍里写的五行草木精气。
精气里还有丹火味。
“你身上怎么会有…”楚清仪刚开口，山道上面传来戒律堂执事的脚步声。
“赵某身体不适，先回房歇着了，仙子请便。”
赵凡咳嗽两声，把手帕塞回去，带着李玄一走了。
赵凡收手帕的时候，一颗灰扑扑的废丹顺着衣服掉进路边草丛里，露出个底。
楚清仪看了一眼戒律堂那边，走到赵凡站过的地方，弯腰捡起废丹。
废丹表面都是裂纹，灵气早干了，里面留着点五行草木精气。废丹底部印着个紫金三叶草印记。
这是太上长老玄玑子炼丹炉的底火烙印，东荒没别家有。
楚清仪捏着废丹，手有点抖。
怪不得玄玑子把开山时间提前四天。这老匹夫没等开山大典早就利用赵凡的道基弄开了封印缝隙，把草木精灵偷出来在洞府里开炉炼化了。
后天的开山大典是他用来坑杀魔宗与三大世家的局。
“好一个玄玑老贼，竟敢耍我圣宗！”
楚清仪捏紧废丹，化作遁光下山了。
赵凡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楚清仪离开。
李玄一靠着树干：“赵兄，一颗破丹丸就打发了？昨天玄玑子用神识探查你时留下的紫火印记让你全烤在这泥丸子上了吧。”
“这叫权威认证，防伪标识。”赵凡拍拍衣服，“这女人自以为聪明，自己捡到的东西她才信。等着吧，今晚有人睡不着觉了。”
……
到了傍晚。乾元坊市的王家据点里。
王鹤一巴掌拍碎了铁木桌。
他手里捏着楚清仪传来的玉简跟半截废丹。屋里坐着另外两大世家的族长，还有一个穿黑袍的烈阳魔宗副宗主。
“这五行草木精气做不了假。”黑袍副宗主身上冒着黑气，“玄玑子这老匹夫说要跟我们共享仙缘，背地里把东西吃到嘴里了。”
“我就说今日琼林宴上清微那牛鼻子怎么改口提前开山。”王鹤说道，“王腾是被他们当枪使了。他们早榨干了那个姓赵的小子，后天请我们进古断山脉，想借护山大阵把我们全埋在里面。”
另一名世家老祖站起来：“既然乾元道宗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传令下去把调来的人手散开，今晚先给这帮牛鼻子放点血。”
天黑后东荒起云了。
赵凡站在栖霞峰顶的亭子里端着茶杯。苏梦瑶站在旁边，夜风吹着衣服。
远处天上炸开三团火光。
天上响起破空声。
乾元道宗主峰顶上敲了九下警钟，钟声传得很远。
乾元山门乱了起来。一堆剑光从各座山头升起来，往外面飞去。
“有人夜袭矿脉！”
半空传来雷千绝的骂声，跟着爆出化神期的灵力波动，把几十里外的云层都震散了。
清微道人从主峰大殿出来，看着外面起火的三个矿头：“查！谁走漏了风声。王家和烈阳魔宗这时候跟本宗撕破脸！”
李玄一提着酒壶进了亭子，看着远处打成一团的光，喝了口酒：“赵兄，这打得挺热闹。谢玄点把火，王家和魔宗顺杆子爬，把乾元道宗的矿脉端了。”
“一旦起了疑心，掉片叶子他们都当是对面掏刀子。”
赵凡吹了吹茶，“让他们狗咬狗消耗一波。等明天进了古断山脉互相防备，咱们才好闷声、发大财。”
赵凡放下茶杯：“走吧回房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给老祖宗当开锁匠。”
刚出亭子，赵凡停下脚。
赵凡伸手进怀里摸出那枚离开南海时敖琉璃塞给他的定海珠分影。
这颗发着蓝光的珠子在他手里一直抖。
咔嚓。
一声脆响。
定海珠分影表面裂开一道缝。一滴带着真龙气息的血顺着裂缝渗出来，弄红了赵凡的手。
苏梦瑶看着珠子：“定海珠分影跟琉璃本命精血相连，珠裂见血只有一种可能…”
赵凡看着手里的血，脸色发沉。
南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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