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欢出去和友人烧烤，不巧带上了我。青蓝色的天空，他们穿着宽松的丝绸袍子，感受不到炎热。
让我伺候酒水。我跪在席边，给他们倒酒、烤肉。炭火很旺，烟呛得我眼角落泪。
这个时间，一只手指伸过来，轻轻抹去了我眼角那滴泪。
是商欢。
他指腹微凉，从我眼角滑去，不轻不重。我抬起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我，眼里有一点笑意——不是冷的，是温的。像春天化雪的那一点温度。
我压抑住自己，生怕笨手笨脚弄错事情。
迎来的却不是责骂。
“霜儿昨天不是说喜欢紫云潭吗？今天来这里怎么哭出来了。”
“来，我敬哥哥一杯 ”我有些发懵，但是看了眼其乐融融的两人，还是顺从了。
他接过酒，指尖碰到我的指尖，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我觉得被烫了一下。不是他的手指烫。是他的目光烫。他在看我低垂的睫毛、微微倾斜的脖颈、双手奉上酒杯的姿势。他在看一件温顺的、美丽的、懂得讨好主人的物品。
应该是幻觉吧?我了解我的反派，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在一个小人物上废心思。
我继续给他倒酒，服侍他。
那晚回去的路上，他走在我前面，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我踩着他的影子走。他忽然停下来，我没刹住，撞在他背上。
“跟紧点。”他说。
当商欢的手指抹去我眼泪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在擦掉一件瓷器上的灰尘。当他把酒杯递到我唇边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他在检查这件瓷器能不能摆上他最喜欢的那个架子。
怎么可能呢？
因为我知道他是怎么对待那些物件的。我知道哪一件被他送人了，哪一件被他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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