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暖是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照醒的。
不对——她出租屋里根本就没有能照进来白光的窗户。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是手机屏幕亮了，闹钟显示：07:50。
她愣住了。
以前她每天起床都要定五个闹钟，从七点半响到八点，每个间隔六分钟，就这样她都能按掉之后继续睡，拖到最后一刻才爬起来。今天第一个闹钟还没响，她自己就醒了。
而且——不困。
不是那种强行睁眼的不困，是那种睡够了自然醒的、浑身充满电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以前那种醒来时关节发沉的感觉，没有赖床的欲望，甚至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这就是基础体质强化Lv.1？”她自言自语。
“对。你的疲劳恢复速度提升了20%，基础耐力提升了20%。换句话说——你以前睡八个小时像睡了六个小时，现在睡六个小时像睡了八个小时。”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昨天兴奋到半夜才睡着，早知道我早点睡了。”
“你问了吗？”
陆暖暖翻了个白眼。
她坐起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手指触碰到的轮廓好像……柔和了一点？
不不不，才过了一个晚上，哪有那么快。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好像……细了那么一点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角度问题。
陆暖暖甩甩头，决定不再想这个。她看了一眼手机——07:54。还有六分钟，两千块就要到账了。
她昨天睡前已经想好了花钱方案。两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要在一小时内花完，不能像昨天那样毫无计划地冲进便利店乱扫。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列着：
1.房租：交一个月→1200元
2.剩下的800→给林悦买生日礼物
林悦的生日是下个月，但她已经看中那条项链好久了一直没舍得买。昨天林悦在微信上那么护着她，她当时就想——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悦买那条项链。
虽然系统的钱不是她自己的，但买来的礼物是真的。
07:59。
倒计时开始了。
“每日任务发放。倒计时：59:59。”
她的银行卡余额跳了一下：¥389.27→¥2,389.27。
开始行动。
第一步：转房租。她在微信上找到房东江辞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还是三个月前——她跟他说明了欠租的情况，他只回了一句“没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
她转了1200过去，附言：“江哥，先交一个月，剩下的下周补上。”
转账成功。余额：¥1,189.27。
还剩800。
她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最常穿的那条牛仔裤，裤腰好像……松了一点点？
陆暖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扯了扯裤腰。确实松了。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以前扣上扣子之后会勒出一道印子，今天居然还有一根手指的余量。
“系统，你确定这个外观优化是渐进的？”
“确定。30天内逐步显现。”
“那为什么我一个晚上就感觉——”
“渐进的意思是从第一天开始生效，不是从第三十天开始生效。你底子好，初始效果比较明显。”
“……你还会夸人？”
“不会。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暖暖忍不住笑了。她把外套拉链拉上，决定去买那条项链。
林悦喜欢的那个牌子在商场一楼有一家专柜，她之前陪林悦去看过好多次，每次林悦都站在橱窗前感叹：“等我暴富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带回家。”
那条项链是银质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标价——¥1,250。
陆暖暖到了专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身上只有800。
1190减去项链1250，不够。差额60块。
她掏出手机算了半天，又看了看柜台上那条静静躺着的星星项链，咬了咬牙：
“系统，我能先用我自己卡里的钱补差价吗？”
“可以。系统额度覆盖本次消费中的900元，你个人账户支付剩余部分即可。但注意——个人账户支付的部分不计入任务额度。”
“那就是说我得确保系统付的那部分加上我自己的钱，把1250付清，然后系统额度还剩200？”
“正确。你还有53分钟。”
“够了。”
她叫来柜员，扫码，付款。
系统扣了¥900，她自己付了¥350。
手机震动了一下——任务进度更新。
“已消费：¥900+¥1,200（房租）=¥2,100。任务额度已清空。多消费的¥100由个人账户承担。”
“每日任务：已完成。剩余时间：47分钟。”
“奖励发放中——”
“基础体质强化Lv.1→进度12%”
“消费洞察经验+”
“外观优化Lv.1→进度5%”
陆暖暖看着那个“5%”的数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袋子——里面装着那条林悦看了无数次都没舍得买的项链。她想象着林悦收到礼物时惊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
柜员把装好的首饰袋递给她，微笑着说：“送人的吗？包装得漂亮一点？”
“嗯，送我最好的朋友。”
柜员又加了一层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陆暖暖拎着袋子走出商场，脚步轻快得像是换了一双腿。路过商场大门旁边的落地玻璃时，她无意间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她停了下来。
玻璃上映着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的女孩。脸上的肉还在，身材也还是那个身材，但——
脸上的浮肿，消了。
不是那种“瘦了很多”的区别，是那种“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的区别。以前她早上起床脸总是肿的，肿到眼睛都小一圈。但今天，玻璃里的那个人，眼睛轮廓清晰了，下颌线隐约有了点影子。
她盯着倒影看了好几秒，确认那不是错觉。
“外观优化效果正在累积。建议你一周后再照镜子。”
“……你不早说。”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陆暖暖站在原地，对着玻璃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玻璃里的那个人也在对她笑。
陌生吗？
有一点陌生。
但她很喜欢这个“陌生”。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任务时限还有42分钟。钱已经花完了，今天剩下的大把时间，她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算着今天还能吃几个包子。
她可以去上班。可以摸鱼。可以在午休的时候跟林悦约个饭，顺便把礼物给她。
她甚至……可以期待一下明天。
陆暖暖把小袋子抱在怀里，走向地铁站。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这间出租屋窗户永远照不进来的阳光，原来今天这么好。
她忽然觉得，那个把她推到谷底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系统。”
“嗯。”
“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不客气。明天4000。”
“……”
“开玩笑的。还是2000。”
“……你这个系统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知道。”
陆暖暖笑着走进地铁站。
地铁驶入隧道的时候，车窗上只剩下一张模糊的倒影。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已经开始觉得熟悉了。
但还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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