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地板还是那块冰冷的水泥地，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额头上的磕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面前多了一块半透明的悬浮屏幕。
【天价花钱系统·新手任务】
余额：¥1,000.00
倒计时：09:47
任务要求：在倒计时归零前花光全部余额。金额必须归零，不可保留，不可储蓄。
成功奖励：新手礼包已解锁，任务完成后可领取。
失败惩罚：高强度电击，持续时间60秒。
陆暖暖眨了眨眼。
屏幕还在。
她又眨了眨眼。
屏幕依然稳稳地飘在她面前，淡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格外刺眼。
“……幻觉？”她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
“不是幻觉。”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我是天价花钱系统，已与宿主完成基因绑定。你还有9分32秒。”
陆暖暖愣了三秒。
然后她做了大多数人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都会做的事——她伸手去摸那块屏幕。
指尖穿过去了。
但她碰到“余额”两个字的时候，一串数字像流水一样滑过她脑海：账户余额¥1,000.00，真实的，能花的钱，已经打到她的银行卡里了。
她又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的系统。你的金手指。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你还有9分17秒。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但建议你边花边问。”
陆暖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不知道是肾上腺素还是系统的作用，她没那么晕了。她跌跌撞撞地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真的变了。
¥389.27→¥1,389.27
多了整整一千块。
“这钱……是真的？”
“真的。合法的。没有附加条件——只要你花掉它。”
“什么叫花掉它？买东西？”
“任何形式的消费均有效。购买商品、服务、捐赠、投资皆可。恶意挥霍无效，如故意损毁财物、虚假交易等。”
陆暖暖脑子飞速转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三天没洗的睡衣，头发乱成一团，脚上踩着一双拖鞋，门口挂着那件唯一的能出门的外套。
她只有九分钟。
一千块，九分钟。
她能买什么？
便利店。楼下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这是她此刻的脑子唯一能想到的去处。
陆暖暖一把抓起外套和手机，趿着拖鞋冲出门去。
楼梯间回荡着她咚咚咚的脚步声。三楼，二楼，一楼，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跑得这么快过。
“你还有8分41秒。”系统好心提示。
“闭嘴！我在跑！”她一边冲进便利店一边吼道。
收银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额头上还青了一块的胖姑娘冲进来，吓了一跳。
“你——”
“我买东西！”陆暖暖一把抓起门口的购物篮，冲进了货架区。
泡面。五连包的那种，特价19块9，拿两提。
挂面。最便宜的那种，五块一包，拿三包。
鸡蛋。打折的，一板三十个，拿一板。
火腿肠。最便宜的那种淀粉肠，来十根。
面包。快要过期打五折的，拿两个。
矿泉水。一大桶五升装的，拿一桶。
她像一台扫货机器一样在货架之间穿梭，看也不看就往篮子里扔。什么便宜就拿什么——不对，等一下。
“系统，不是必须花光一千块吗？”她突然停下来，手里攥着一包打折的挂面，“那我为什么要买最便宜的东西？”
“合理消费即可。购买高价商品同样有效。”
陆暖暖看了一眼手里的挂面——五块钱。
她把挂面放回去了。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另一个货架。
进口巧克力，一盒288。
高档牛肉干，一袋99。
进口曲奇礼盒，168。
她照单全收，购物篮很快就满了。她又拿了一个篮子，继续扫。
“你还有5分20秒。”
陆暖暖拎着两个满载的购物篮跌跌撞撞走到收银台，往台面上一倒。
便利店老板看着堆成小山的商品，下巴差点掉下来。
“姑娘……你这是要开店？”
“不是，我饿。”陆暖暖喘着气，“快结账！”
老板一件一件扫码，计价器上的数字蹭蹭往上涨。
293.8……487.6……655.2……842.5……
陆暖暖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983.7……
999.3……
“好了，一共是一千零——”
“等一下！”陆暖暖喊道，“不能超过一千！我……我只有一千！”
老板看了看显示屏：“999.3。加个袋子——一块——就超了。”
陆暖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堆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里面抽出一根火腿肠：“去掉这个，多少钱？”
“……993.5。”
不行，还有6.5没花完。
她又扫了一眼柜台——收银台旁边放着打火机、口香糖、创可贴……她一把抓起两包口香糖：“加这个！多少钱？”
“加两包口香糖……999.5。加上袋子——”
“不要袋子！”她把所有东西往外套里一裹，“多少钱？”
“999.5。”
还差五毛。
陆暖暖感觉自己额头上青筋都要爆了。她疯狂地扫视着柜台，突然盯上了收银台旁边那个捐款箱——上面贴着一张纸：“为山区儿童献爱心，一元也是爱”。
“老板！我能捐五毛吗？”
老板被她的气势镇住了：“呃……最低一块……”
“那张积分卡呢？可以买吗？”
“那个是满赠的——”
陆暖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她掏出手机扫了码，飞快地输入999.5的付款，然后抬头看着老板：“五毛！有没有什么五毛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
老板沉默了两秒，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棒棒糖：“这个……五毛。”
“扫！”
滴。
¥1,000.00。
扣款成功。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的倒计时停在了00:17。
“叮——”
“新手任务完成。余额归零。奖励发放中。”
“你还有17秒。”系统说，“你超额完成了17秒。干得不错。”
陆暖暖瘫在收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汗。
活了。
她竟然真的，在十分钟之内，花完了一千块钱。
便利店老板看着这个睡衣蓬头、额头带伤、抱着两大包零食、满脸劫后余生的姑娘，由衷地说了一句：
“姑娘……你是我见过最拼的顾客。”
陆暖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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