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小石子放在灶台面上，和那些书笔墨并排立着。我蹲在灶台后面的墙根处又看了一会儿那道砖缝，砖缝里的湿泥已经开始干了，边缘收缩，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我用指尖沿着那道砖缝的走向轻轻划了一下，砖缝的泥层底下似乎还有一层东西。我从灶台角落里找了一根细铁丝，把砖缝表面的干泥轻轻剔开，底下露出的不是泥土——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质地细密，像是石灰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之后压实的。我用指甲尖刮了一点，粉末在指腹上散开，带着一种极淡的咸味，和渡口的水气味道一样。
赵苓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看我手里的粉末，然后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砖缝的内壁。她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上沾的白灰，说："这不是普通的灰泥。里面掺了骨粉。"她把手指在裤子上蹭干净，站起来看了看灶台和墙根之间的那段距离，又蹲下来。她用手量了一下砖缝的长度和宽度，说："这段缝是被特意留出来的。其他地方都用灰泥封死了，只有这一段是活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灶台前面把那本暗红色的书册翻开，翻到某一页，指着页面上的一行字让我看。那一页是外婆写的："灶台后墙根有一道缝，缝里埋着一样东西。沈砚以后要是找到了，不用挖出来，记住位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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